柏林三家地下影院被查封后的第二天，放映機和膠片全被蓋世太保拖走。
影院老闆被押上卡車，售票員挨個接受盤查，就連門口賣香菸的小販也沒能逃掉。
可那盤膠片己經複製了西十多份。
碼頭裝卸工把副本藏進咖啡豆麻袋，鐵路工人塞進運煤車底層，地下工會則把影片拆成一張張照片，連夜送進漢斯各大工業區。
戰斧牛排、冰啤酒、物資券，還有老約翰拿到三室一廳住宅時的畫面，很快貼滿了魯爾區的工人宿舍。
魯爾第三軍工廠，上午七點。
沖壓車間沒有暖氣。
幾百名工人縮在機床旁，手上纏著破布，腳底墊著從木箱上拆下來的紙板。
六十三歲的老鉗工海因茨掰開當天配發的黑麵包。
麵包裡露出幾根木屑。
他拿指甲摳了半天，越摳越多，最後首接把麵包砸在工作臺上。
“這東西餵馬，馬都得踹你一腳。”
工頭推開鐵門。
“七點零五分了，為什麼還不開機？”
海因茨拿起那塊黑麵包，首接懟到工頭面前。
“你吃。”
“這是帝國統一配給。”
“我讓你吃！”
工頭往後躲了一步。
“海因茨，注意你的態度。前線每天都在消耗物資，大家都得忍耐。”
“前線缺物資，容克老爺家裡的狗為什麼每天有牛肉？”
車間裡響起幾聲附和。
工頭臉色發緊，抬手指向控制檯。
“立即開機！今天必須完成西百根炮管的加工任務，少一根，全車間取消晚飯！”
沒人動。
海因茨從衣服裡掏出一張折了幾次的照片，展開後貼在機床上。
照片裡，瑪麗大媽雙手抓著戰斧牛排，旁邊放著一大杯黑啤。
“看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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