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維修工把那枚銅鑰匙舉在頭頂。
廣場上短暫失聲。
很快，罵聲炸了。
“你早幹什麼去了！”
“水廠要是出事，全城都得喝髒水！”
“他差點害死我們！”
老維修工低著頭，手抖得厲害，銅鑰匙磕在指節上，響得很清楚。
可也有人沒出聲。
他們聽見了那句孫子在醫療站。
一個被人捏住命門的老頭，手裡握著全城的水廠側門鑰匙，能撐到當眾交出來，己經把命押上了。
陳海松站在臺上，沒急著開口。
時大錘盯著下面那老頭，手按在槍套上。
“司令，這種人留著幹啥？一槍省事。”
陳海松看了他一眼。
“省你一顆子彈，丟一條線。”
時大錘閉了嘴。
陳海松拿起麥克風。
“醫療隊。”
臺下左側立刻跑出兩名軍醫。
“去醫療站，查他的孫子。”
老維修工猛地抬頭，嗓子發啞。
“長官，他叫湯米，八歲，燒還沒退，他什麼都不知道！”
陳海松打斷他。
“查安全，不查罪。”
老頭怔住，手裡的鑰匙差點掉下去。
陳海松繼續開口。
“你收沒收錢，被誰逼，事後軍法處會算。”
“現在你帶路，抓出水廠內應，功過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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