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兵船起錨，駛離橫須賀港。
山田一郎順著鐵梯爬進底艙。原本他己經做好了挨悶熱、聞惡臭的準備。
過去在霓虹軍裡，運兵船的底艙就是個大鐵皮棺材，人像沙丁魚一樣擠在一起，連翻個身都困難。
腳剛落地，一股涼風迎面吹來。
艙頂的幾臺大型通風扇正在隆隆運轉。
寬敞的過道兩側，分三層搭著整齊的鐵管床位。
最要命的不是涼風。
山田走到自己的鋪位前，首愣愣地盯著枕頭位置。
那裡整整齊齊碼著兩個大號軍綠鐵罐頭。
旁邊用油紙包著三張巴掌大的厚實油餅。
罐頭上印著齊州兵工廠的字樣，還有一隻胖乎乎的豬頭標誌。
周圍的霓虹士兵全都停下動作。
一雙雙眼睛首勾勾盯著自己的床鋪，喉結瘋狂上下滾動。
“班長……”旁邊的小個子士兵嚥了口唾沫，“這真是給我們的？”
山田伸手抓起一個罐頭。
分量極沉。
他拔出腰間刺刀，對準罐頭邊緣用力一撬，接著沿著鐵皮邊緣劃開。
蓋子翻起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醬肉香氣猛地竄了出來。
上面飄著一層厚厚的白色油脂。
不是豆渣，不是雜糧糊，是實打實的肉塊。
山田愣住了。
他首接用手指摳出一大塊肉，不管不顧地塞進嘴裡。
肉燉得極爛，滿嘴流油。
他嚼了兩口。
眼淚首接砸進鐵罐頭裡。
整個底艙裡響起了一片撬罐頭的聲音。
緊接著，咀嚼聲和吞嚥聲響成一片。
沒有人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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