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興坦克的履帶碾過還在燃燒的泥土，履帶板捲起大片帶著血絲的爛泥。
第西裝甲軍團前鋒營營長卡特猛踩剎車。
裝填手抱著一枚九十毫米全口徑穿甲彈，用力推入炮膛，金屬撞擊聲在狹窄的車廂裡格外刺耳。
“裝填完畢！”
裝填手重重拍了一下卡特的座椅後背。
卡特透過車長潛望鏡，死死盯著對面衝出沙袋掩體的齊州坦克。
這些坦克沒有任何戰術偽裝。
連美式坦克常用的防空偽裝網都沒掛。
車體上全是暗紅色的防鏽底漆。
炮塔側面用粗糙的白漆噴塗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過江龍。
大連兵工廠的出廠鋼印首接裸露在裝甲外側。
“一群連塗裝都來不及做的鐵皮罐頭！”卡特大吼，“測距！”
“距離八百米！”測距員喊得破了音。
“各車注意，瞄準首上裝甲！”
卡特重重壓下發射按鍵。
轟！
前鋒營三十二輛潘興坦克同時開火，後座力讓坦克底盤猛地往下一沉。
九十毫米口徑的穿甲彈帶著尖嘯砸向齊州重坦陣型。
火星在齊州坦克的正面裝甲上猛烈爆開。
跳彈。
十幾發穿甲彈砸在傾斜度極大的正面裝甲上，首接被彈開。
紅色的曳光尾跡斜飛出去，砸在旁邊的泥坑裡炸出一堆爛泥。
卡特死死盯著潛望鏡，耳機裡只剩下雜音。
沒打穿。
齊州坦克的正面，連個明顯的凹坑都沒留下。
“裝填手！換高爆破甲彈！快！”卡特一巴掌拍在儀表盤上。
齊州軍前沿指揮所。
時大錘一把推開通訊兵，搶過桌上的車載送話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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