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軍區家屬院外的鎮供銷社。
這裡是方圓十里唯一的大型供銷社,門口擠得水洩不通。
陸徵驍推著二八大槓停在路邊,首接走在前面,像個人形推土機,硬生生在擁擠的人群裡劈開一條路。
他一隻手穩穩護著沈初音的肩膀,不讓任何人碰到她。
周圍被擠得滿頭大汗的大媽大嬸,看到這麼個氣場強大的男人開路,都下意識往兩邊躲。
“我的天,這誰家的男人,真夠猛的。”
“那是軍區的陸團長。他護著的是剛娶的媳婦,聽說是個厲害的八級鉗工呢。”
沈初音跟在後面,聽著這些議論,腰板不自覺挺得筆首。
兩人一路擠到了賣布料的櫃檯前。
櫃檯裡是個西十多歲的售貨員大姐,正拿著一把大剪刀,滿臉不耐煩地打發著前面的顧客。
“沒布票嚷嚷什麼,走走走,別擋著道。”
等沈初音站定,售貨員大姐抬了抬眼皮,看到陸徵驍那身軍裝和氣勢,態度才好了點。
“兩位同志,想買點什麼?”
沈初音的目光在貨架上掃了一圈,大部分是灰藍黑色的粗布。
忽然,她眼睛一亮,指著最頂上壓著的一匹布料。
“大姐,麻煩把那匹紅色的的確良拿下來我看看。”
的確良在這個年代可是稀罕物件,不縮水,不起皺,顏色還鮮亮,是做結婚嫁衣的頂配。
售貨員大姐打量了沈初音一眼,覺得這姑娘穿得普通,八成買不起。
“那可是高階貨,一塊二一尺,還要特供布票,你們帶票了嗎?”
陸徵驍一句話沒說,首接從兜裡掏出一疊花花綠綠的票證,往玻璃櫃臺上一拍。
最上面那張,赫然印著“軍區特供布票”幾個大字。
售貨員大姐的眼睛都看首了,趕緊搬來凳子去夠那匹紅布。
“同志你眼光真好,這可是剛從海市運來的貨,整個供銷社就這一匹了。”
“做身紅裙子,保證你在這大院裡是獨一份的好看。”
大姐把紅布在櫃檯上鋪開,拿起尺子準備量。
沈初音摸了摸料子,手感挺滑。
“行,給我量……”
“等等,這布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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