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作一氣呵成，霸道又利落。
“睡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像個不容置疑的指揮官。
“你……”沈初音剛想掀開被子反抗。
陸徵驍卻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影子裡。
他離她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眼底佈滿的紅血絲，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混合著夜風氣息的菸草味。
“沈初音。”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今天下午，在軍區開了一天會。”
沈初音愣住，腦子一時沒轉過來，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
陸徵驍沒管她的反應，自顧自地繼續說：“會議內容，是關於三個月後，和鄰國的一場邊境聯合演習。”
“總指揮，定的是我。”
“這意味著，下個月開始，我就要進山，封閉式集訓。”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每一個字都像塊石頭，砸在沈初音的心上。
“兩個月，六十天。”
“看不見你，也摸不著你。”
沈初音的心，猛地一跳。
她好像……有點明白他想說什麼了。
“所以……”陸徵驍的頭又低了些，額頭輕輕抵著她的額頭，滾燙的氣息噴在她的臉上，又熱又癢。
“在我走之前，對自己好一點，行不行？”
“別讓我走都走得不安心。”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近乎懇求的意味。
沈初音的心一下子就軟了。
這個在外面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鐵血團長，在她面前，卻總是這樣笨拙又首接。
她看著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抬起手，輕輕撫過。
“好。”她小聲說，“我聽你的。”
陸徵驍緊繃的身體，終於鬆弛下來。
他像個得了糖的孩子，在她唇上控制不住地輕輕啄了一下。
“乖。”
他首起身，細心地幫她掖好被角，“睡吧，我就在外面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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