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會把整個發動機的製造流程,拆分成上百個獨立的、標準化的工序。”
“然後針對每一個工序,對工人進行專門的高強度培訓,讓每個人都成為自己那個領域的專家。”
“這就是我在鐵牛專案上驗證過的流水線作業模式!它可以最大限度地提升效率、壓縮時間!”
“我組建的女子重工天團就是這套模式的火種!她們將成為第一批教官,把標準化的操作流程推廣到全廠!”
她每說一條,眾人臉上的疑慮就消散一分。
這些方法聽起來匪夷所思,但仔細一想卻又有著極強的可行性。
尤其是她之前在各個專案上創造的一個又一個奇蹟,都為她此刻的話增添了強大的說服力。
會議室裡的氣氛從剛才的激烈反對,轉向了半信半疑的思索。
周副處長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發現這個小姑娘並非在吹牛。她手裡真捏著一套完整的、瘋狂的計劃。
“那裝置呢?”李愛國政委還是覺得不踏實,問出了最後一個致命的問題。
“材料和人都可以想辦法,但高精度的母床裝置我們總不能憑空變出來吧?尤其是加工缸體的鏜床,那個精度要求是微米級的。”
“差一點,整個發動機就廢了!這個你怎麼解決?”
所有人的心又一次提到了嗓子眼。
這是繞不過去的坎。巧婦難為無米之炊,沒有高精度的機床,再牛的設計師也只能對著圖紙乾瞪眼。
沈初音沉默了片刻,臉上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政委說得對。”她坦然承認。
“這確實是目前最大的一個瓶頸。我們廠裡乃至整個西南地區,都沒有一臺能夠滿足我們設計要求的高精度臥式鏜床。”
聽到這話,周副處長心裡那塊石頭終於落地了,差點就要笑出聲。原來你也有解決不了的問題,看來這牛皮終究還是要破。
趙鐵軍和秦司令的心也沉了下去。難道這個天才的計劃真的要倒在最後一道門檻上嗎?
沈初音沒有理會眾人複雜的表情,又把目光投向了牆上的那副巨大地圖。
她的視線越過山川河流,最終牢牢定格在了版圖的東北角,那片被譽為共和國工業長子的黑土地。
良久,她轉過身看著眾人開口。
“我們這裡沒有,但有個地方肯定有。”
秦司令趕緊追問在哪裡。
“華夏第一重型機械廠。”沈初音的聲音清晰而堅定。
“位於東北奉天市的第一重機廠。”
“五十年代我們從蘇聯引進了全套的重工業裝置,其中最頂尖的一批就落戶在了那裡。”
“據我所知,那裡有一臺臥式座標鏜床,是蘇聯烏里揚諾夫斯克重型機床廠的王牌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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