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人繃著，帶著一種被更大的藍圖砸中了腦門、還沒緩過來的發愣。
王胖子湊上來，壓低聲音：“裡面啥情況？”
霍星野看了他一眼。
嘴張了一下。又閉上了。
他轉回頭，對著二十七個人開口。
語氣變了。
不是大院裡太子爺的混日子腔。
是跟在沈初音身後跑了幾個月之後，骨頭裡磨出來的硬氣。
“你們進去自己看。”
王胖子還想追問。
沈初音的聲音從後面壓過來了。
“都進來。”
二十七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有人動了。有人沒動。
沈初音加了一句。
“不想進的，排長還在，卡車還沒熄火。勞改農場不遠，三小時到。”
排長在旁邊點了點頭。
譁，二十七個人全往門口湧。
前面的先進去，腳步一頓。
後面的撞上來，探頭一看。
車間正中央，停著兩個東西。
兩副59式坦克底盤。
十幾噸的鋼鐵骨架杵在水泥地上。
負重輪、扭杆、履帶，表面全是鏽跡和油汙，但那個輪廓不會認錯。
這是坦克的骨頭架子。
沒有炮塔，沒有車體上半部分。
但底下這副鋼鐵骨架，是貨真價實的、上過戰場的東西。
王胖子的嘴張開了。沒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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