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樣放進去。
溫度往下掉。零下十度。零下二十度。零下三十度。
保溫十五分鐘。
沈初音用鑷子把第一根試樣夾出來，擱上擺錘衝擊試驗機的支座。
“放錘。”
咔嗒。
擺錘從標定高度砸下來。
金屬撞擊聲在隔音間裡響了一下。短，脆。
試樣沒飛出去。
沈初音彎腰把它撿起來，翻過來對著燈看斷口。
晶粒細密。均勻。肉眼看不出顆粒感。
“八級。”
老範頭湊過來，把老花鏡摘下來擦了一遍，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小聲嘟囔了一句。
“比蘇聯原裝的還細。我在莫斯科見過他們最好的，六級半，就這了。”
“嗯。”沈初音把試樣擱在臺面上，沒接他的話頭。
“我定的是八級。”
就這一句。
第二根試樣，同樣的流程。
零下三十度，擺錘衝擊。
彎了，沒斷。
晶粒度：八級。
當天晚上。招待所。
兩根懸掛臂用油紙裹好，裝進木箱。沈初音在箱蓋上用鉛筆寫了編號。XB-001。XB-002。
陸徵驍蹲在地上釘箱子。鐵釘一錘一個。錘聲規律，間隔均勻。
沈初音站在旁邊看著。
沈初音：錘擊頻率穩定，落點精度高，力度均勻。這雙手除了打人、擰螺栓、抱我之外，釘箱子也是一把好手。
她沒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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