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音用桌布刀在第一條輪胎上橫劃了一刀，外層黑橡膠開裂，裡面那層發淺的薄膜緊貼著，交介面窄，刀稍微偏一度就能切穿。
她蹲下來，把刀遞給王胖子。“照這個角度，來一刀。”
王胖子接刀，下去的時候手穩，但刀角翹了兩度。
內襯層被切穿了一個小口。
沈初音沒說話，首接把那塊切穿的地方掰給他看。
“廢了這一塊，密封圈就少一塊料，沒地方補。”
她重新切開一段完好的交介面。
“刀角十五度以下，力均勻。再來。”
王胖子握刀的手繃緊了。
六條輪胎剝完。
沈初音把所有氟橡膠碎片收進鋁盆裡，拎回車間，放上臺秤。
指標停下來。
“一公斤七百克。”
車間裡沒人說話。
趙鐵軍看了看鋁盆，看了看秤，又看了看沈初音。
“就這些？”
“六個密封圈，需要八百克，夠了。”沈初音把鋁盆端離檯秤。
“剩下的是餘量，但沒有多餘的。”
“意思是不能出廢品？”
“一個都不能廢。”
趙鐵軍吸了口氣。
“那你打算怎麼把這些碎片變成密封圈？”
“硫化成型。高溫高壓模具。”
“咱們廠有硫化機嗎？”
“沒有。”
趙鐵軍：“……那——”
沈初音己經沒在聽他說話了。
她的目光落在車間角落的廢料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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