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句話沒說，但深沉的目光就沒從自家媳婦那張白得晃眼的側臉上挪開過半寸。
夜深，火鍋局散場。
霍星野和蘇玉瑤手腳麻利地包攬了洗碗活兒。
趙鐵軍醉得不省人事，被張大嫂的男人架著拖回了宿舍。
院子裡恢復了清冷，夜風帶著點涼意。
秦淑蘭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手裡撥弄著那件織了一半的鵝黃毛衣。
“初音，過來。”
沈初音擦乾手，拖了個小馬紮坐過去。
“媽，有指示？”
秦淑蘭放下毛衣，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髮。動作很輕，眼神透著股看透世事的精明。
“我明天去站裡買票，回京城。”
沈初音挑了挑眉：“這麼急？京城有礦等著您去挖？”
秦淑蘭難得沒跟她互懟，反而嘆了口氣。
“我這趟來，原本是怕徵驍被哪個不知道底細的小妖精騙了。”
“現在看……我那混賬兒子能娶到你，純屬咱們老陸家祖墳冒了青煙。”
這位京城名門主母看著沈初音，語氣極度認真。
“你們倆，一個是握槍桿子的，一個是撐著國家脊樑骨的。廠裡一堆破銅爛鐵等著你修，總參還有新任務。”
“我留在這，你們還得浪費算資料的時間來照顧我。我不在這兒給你們添亂了。”
陸徵驍提著掃帚從雜物間出來。
“媽，我明天去開介紹信。”
“閉嘴，沒你插話的份。”秦淑蘭橫他一眼，轉頭看向沈初音，眼神秒變溫柔。
“閨女，造機器歸造機器，身體是革命的本錢。這山溝溝裡冷，冬天多套兩件。”
她拍了拍沈初音的手背，一語雙關。
“我回京城，等著抱孫子。”
沈初音：……行吧。
她破天荒地乖順點頭，“沒問題，保證完成任務。”
半小時後，甲排三號院的堂屋只剩一盞昏黃的燈。
秦淑蘭在西屋睡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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