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維翰沒理人，死死盯著名單上“沈初音，20歲”幾個字。他視線越過鏡片，上下打量她。
“這是SS級研討會。探討深海兩千米極限壓強下的鈦合金斷裂機制！你在這亂簽名，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沈初音掀起眼皮，語氣要多欠有多欠。
“字是我籤的。您要有空，隨時打報告抓我。不過我猜，您實驗室裡那塊鈦合金板又裂了吧？”
鄭維翰氣得臉色發青。
“胡鬧！鈦合金電子束焊接，連我們這幫老頭子都沒頭緒。”
“你一個拿不穩焊槍的小丫頭，懂什麼是應力釋放嗎！”
他身後的助理跟著幫腔。
“小同志，把名字劃了上二樓！鄭老熬了三個通宵找焊縫開裂原因，沒空陪你玩！”
“哐！”
一聲震耳發聵的爆響。
陸徵驍把三十斤重的純鋼工具箱狠狠砸在地磚上。地磚當場裂開三條縫。
大廳安靜得能聽見燈泡的電流聲。
陸徵驍一米九的鐵塔身軀擋在沈初音前面，他視線刮過全場，帶著濃重的血腥味。
“誰再指手畫腳，我把這箱子砸他臉上。”
鄭維翰的助理嚇得倒退兩步。
鄭維翰沒退，指著陸徵驍開罵。
“你哪個部隊的！這裡搞學術，你耍什麼兵痞作風！”
沈初音抬手按下陸徵驍的胳膊。
她看向鄭維翰，把通行證揣進兜裡。
“鄭院士，您的《深海耐壓結構力學》我看過。第三章關於球殼失穩臨界壓力的公式推導，寫得很幽默。”
鄭維翰眉頭倒豎。
“那是全軍耐壓殼設計的基準公式！你懂個屁！”
沈初音往前邁了一步，氣場全開，首接反壓。
“公式裡有個底層假設。你把十五噸重的巨型鈦合金整體鍛件，當成了各向同性材料。”
鄭維翰臉色變了。
“鋼材和常規合金在宏觀尺度上，本就按各向同性處理！這是力學定律！”
“少拿背書那套糊弄我。”沈初音語速加快，吐字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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