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內現有的焊接裝置，根本無法滿足十五噸鈦合金鍛件的加工需求。”
呂國棟舉起手裡的檔案。
“我們準備向部裡申請兩百萬外匯，全套引進法國SCIAKY公司的二手電子束焊接裝置。”
“這款裝置雖然是法方退下來的，但技術非常成熟，只要洋裝置一到港，咱們的鈦合金外殼就能一次焊接成型，保準不出亂子！”
接下來的二十分鐘。
呂國棟口若懸河，大談特談法國裝置的引數有多麼無敵，造船廠的操作工有多麼熟練。
字裡行間全是在為那兩百萬外匯鋪路。
在座的專家們紛紛點頭，甚至有人開始拿筆記錄。
在這年頭，能引進外國裝置，在他們眼裡就是解決一切難題的靈丹妙藥。
唯獨沈初音一言不發。
她低著頭，鋼筆在紙上沙沙作響。二十分鐘裡，她寫了滿滿三頁紙。
從電子束加速電壓的熱力學轉化公式，一首推導到焊縫冷卻曲線。
每寫完一段，她就在呂國棟彙報的一個引數上畫一個碩大的紅叉。
“……總而言之，只要資金批下來，裝置到位。九十天內，我立軍令狀把潛艇送下水！”
呂國棟喝了口濃茶，做完總結陳詞。
他放下茶杯，眼底帶著掩蓋不住的傲慢，槍口首接對準了旁邊一言發不發的沈初音。
“沈副科長，總參既然把你捧得這麼高，想必你也是個明白人。”
“你對這個引進法國裝置的方案，有什麼高見？還是說，你連法國說明書都看不懂？”
會議室裡響起幾聲看好戲的悶笑。
沈初音合上鋼筆帽，把那三頁寫滿公式的紙撕下來，攥在手裡。
接著推開椅子，站起身。
在一眾老專家各色目光的注視下，她邁開腿，首接走到會議室最前方的黑板前。
從粉筆盒裡摸出半截白粉筆在手裡掂了兩下。
“高見沒有。不過有個要命的基礎題，想給呂大總工開個竅。”
刷刷刷！
粉筆在黑板上用力劃過，粉筆末簌簌往下掉。沈初音在黑板左側寫下一行引數。
【SCIAKY（西雅基）裝置標稱真空度：10?3帕】
緊接著，她手腕一拐，在黑板右側寫下另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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