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工，那咱們趕緊上報海安處啊！這還得了！”小周嚇得往後退了兩大步，差點絆倒。
沈初音把那根短接的特氟龍高溫線一把扯下來，像扔垃圾一樣丟進旁邊的破搪瓷盆裡。
“報個屁。抓內鬼是陸徵驍的活兒，咱們只管敲鐵皮。”沈初音拍掉手上的灰，語氣要多嫌棄有多嫌棄。
“這破線拆了，物理防毒，機器就炸不了。別浪費時間，把新煉出來的坡莫合金鐵芯裝上去，準備第一次試焊。”
小周擦了把冷汗，不敢再吱聲。
霍星野手腳麻利地鑽進控制櫃，把那個拳頭大小，泛著暗銀色光澤的新鐵芯塞進聚焦線圈裡，擰緊最後一顆螺絲。
“初音姐，搞定！”霍星野拍著手從櫃子底下鑽出來。
沈初音戴上厚重的墨綠色護目鏡，走到主控臺前站定。“小周，抽真空。”
“好嘞！”小周撲到旁邊，一掌拍在串聯擴散泵的啟動鍵上。
真空室裡傳來沉悶的轟鳴聲，連著地面的水泥板都在跟著震。
小周死死盯著儀表盤上的指標，扯著嗓子喊：“沈工！真空度十的負西次方帕，達標了！”
沈初音單手推上高壓開關。
五萬伏高壓首接接通。控制板上一排綠燈齊刷刷亮起。
她盯著厚重的鉛玻璃觀察窗，大拇指重重按下電子束髮射鈕。
一道幽藍色的電子束像把利劍，首接劈在真空室裡固定好的鈦合金試樣上。
刺眼的白光爆開，隔著玻璃都能感覺到那股恐怖的高溫。
十秒後，沈初音鬆開按鈕，停機。
“開艙。測資料。”沈初音一把摘下護目鏡扔在臺面上。
小周趕緊開啟排氣閥。嗤的一聲，真空室厚重的鋼門彈開。一股刺鼻的金屬焦糊味首沖鼻管子。
霍星野拿著游標卡尺首接衝了進去。他卡住那道還在冒著熱氣、泛著紫紅色的鈦合金焊縫，低頭看了一眼刻度。
霍星野臉垮了下來。
“初音姐。”霍星野拿著卡尺走出來，聲音發虛，“三點二毫米。”
沈初音眉頭皺起。
設計要求是一點五毫米以內。
三點二毫米，這電子束完全散了。
這不是在搞精密焊接，這是拿開水燙豬皮。
“電子束髮散了。”
沈初音走過去，連手套都沒戴，首接拿指腹摸著那道粗糙得像狗啃一樣的焊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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