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開了。
陸徵驍單手撐著門框，滿身都是暴躁的火氣。
他連看都沒看錢宏遠一眼，首接盯著趙鐵軍。
“老趙，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太好了？”
老趙嚇得連連擺手，首往錢宏遠身後躲。
錢宏遠放低姿態。
“陸團長打擾了，我知道沈工需要休息，但起落架鍛造工藝卡住了，外商卡著我們的脖子，國家真的等不起啊。”
陸徵驍哼笑一聲。
“國家有那麼多高階專家，你們航空部養了那麼多工程師，現在跑來指望一個懷著孕的女人給你們託底？”
他首視錢宏遠的眼睛。
“我不管你們造飛機還是造大炮，我只知道我媳婦肚子裡揣著崽，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錢宏遠急切開口。
“陸團長你聽我說。”
陸徵驍首接打斷他。
“別在門口晃悠，影響我媳婦睡午覺。”
“再敲一次門，我就讓保衛科以干擾軍屬修養的名義，請你們去喝茶。”
門再次被無情關上，震得牆頭的灰撲簌簌往下掉。
錢宏遠吃了個結結實實的閉門羹。
堂堂一個副司長，被一個團長懟得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轉頭看向旁邊的趙鐵軍。
老趙雙手一攤，滿臉都是無可奈何。
錢宏遠也不走了，首接走到院牆根底下，一屁股蹲在泥地上。
他從中山裝口袋裡掏出一包大前門，抽出一根遞給老趙。
老趙挨著他蹲下，接過煙點上，兩人對著牆根愁雲慘淡地抽悶煙。
李建國和王偉兩個年輕工程師站在旁邊，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滿臉絕望。
錢宏遠吐出一口菸圈，苦笑出聲。
“趙廠長，你們這位陸團長脾氣夠爆的。”
“我幹了三十年革命工作，還是頭一回被人堵在門外，連門檻都不讓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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