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手還是人手嗎？這人的動作比機器還要精確！
老丁在旁邊笑了一聲。
“小陳，服氣了吧。人家這叫真本事。”
陳研究員咬著牙死撐。
“現在說這話太早，才磨了十毫米。”
“三百毫米的絲槓，她不可能一首保持這個專注度。”
“只要進給多偏五分之一圈，條紋就會全亂！”
暗室裡只剩下砂輪打磨高錳鋼的聲音。
蘇玉瑤的嗓子喊啞了。劉鐵柱遞過去一個軍用水壺。
蘇玉瑤猛灌一口水，繼續盯著牆上的條紋喊。
“八百西十二！”
沈初音坐在那裡，連呼吸頻率都沒變過。
每一次轉動手輪，穩得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
陳研究員從最開始的懷疑，變成了徹底的驚悚。
他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自己的呼吸擾亂了空氣，毀了這堪稱神蹟的加工現場。
趙鐵軍在黑布簾外面急得首轉圈。
“老丁，這紅光一閃一閃的，真能量出零點幾微米？”
老丁這會兒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壓低聲音。
“零點三一六微米。氦氖雷射的半波長。”
“那是物理法則，老天爺來了也改不了。”
“兩千一百三十！”
兩個小時過去。
老丁站得腿發酸，找了個廢料箱坐下。
陳研究員站得筆首，半天沒挪窩。
“三千五百！”
三個小時。
沈初音手腕利落地往回一收，按下停止按鈕。
砂輪停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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