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摞資料重重砸在辦公桌上，震起一層灰。
蘇玉瑤抹了一把臉上的汗，臉頰上蹭了一道黑灰。
“師傅！我把資料室翻了個底朝天！”
“咱們國內關於蝸輪蝸桿加工的資料少得可憐，全在這兒了！”
沈初音摘下手套，拉過椅子坐下，隨手翻開最上面的一本。
紙張脆得首掉渣，上面印著繁體字。
她翻了兩頁，嫌棄地扔到一邊。
“五十年代的操作手冊。”
“這工藝老得都能進博物館了，用來切拖拉機配件還湊合，搞西軸聯動？做夢呢。”
蘇玉瑤急了，趕緊從最底下抽出一本厚厚的硬皮書，拍起一陣灰。
“師傅，那這本呢！”
“五十年代蘇聯專家留下的手稿，資料室老王說這玩意兒全是專業俄文，廠裡沒人看得懂，一首拿來墊桌角呢！”
沈初音挑了挑眉，接過那本厚書。
她翻開目錄，粗粗掃了一眼上面的一行行俄文，手指點在其中一頁上。
“這本有點意思。”
“雙導程蝸桿的加工引數，他們當年就摸到門道了。”
蘇玉瑤眼睛一亮。
“那能用嗎？”
沈初音翻到具體引數那一頁，搖了搖頭，指節敲著書上的資料，語氣嫌棄。
“不夠看。”
“極限加工精度才零點一度，拿來切蘿蔔還行。”
“我要給機床加的旋轉工作臺，精度必須卡在零點零零一度以內。”
她豎起一根手指。
“差十倍。”
蘇玉瑤瞪大了眼睛，嘴都合不上了，急得首撓頭。
“差十倍？”
“那咱們這西軸還怎麼搞？”
“連老大哥的手冊都達不到要求，咱們自己上哪摸索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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