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扭了扭發酸的脖頸，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把最後一張紙拍進蘇玉瑤懷裡。
“程式碼算完了，明早打紙帶。”
蘇玉瑤甩著那隻快斷掉的右手，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嗓音啞得像砂紙。
“師傅，我手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這兩萬多個座標，打紙帶得打到猴年馬月啊？”
“分段打。”
沈初音站起身伸了個腰。
“幹完這票，我讓趙鐵軍給你批三天帶薪假。”
“行了，收工。”
晚上八點，沈初音一腳踹開自家院門。
堂屋亮著昏黃的燈，桌上擺著熱氣騰騰的飯菜。
陸徵驍穿著一身挺括的常服，正大馬金刀地坐在桌邊擦那把五西式手槍。
聽見動靜，他利落地把槍塞進槍套，起身去灶間端了盆兌好的溫水出來。
“洗手，吃飯。”
沈初音胡亂洗了把手，一屁股坐下，端起碗就往嘴裡扒飯，她是真餓狠了。
“你今天回來挺早，雷戰那邊有動靜了？”
陸徵驍夾了一大筷子紅燒肉塞進她碗裡。
“慢點吃，看你這臉色白的。”
“有動靜，而且動作不小。”
“今天白天，他藉著外出採購的幌子，溜去了省城。”
沈初音挑眉，腮幫子鼓鼓的。
“接頭去了？”
“沒接頭，去了趟郵局。”
陸徵驍放下筷子，拿過毛巾擦了擦手。
“霍星野這小子長進了，帶著兩個特戰隊員扮成修鞋匠和賣冰棒的，咬得很死。”
“雷戰反偵察意識極強，繞了三條街，換了兩套衣服才進郵局。”
“他沒去櫃檯，首接往外頭的綠色郵筒裡塞了封信。”
“霍星野沒打草驚蛇，等他走遠了，保衛處的人拿著備用鑰匙首接開箱，把信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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