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沈初音靠在門框上，語氣平穩。
“加熱電偶做溫度補償，演算法重寫。A 軸連續運轉跑偏，壓到 0.002 度以內。”
伊萬諾夫抬頭看著她，臉上的笑沒了。
“比我五十年代在列寧格勒用專機做的還要好。”
他又摸了一下齒面，聲音低了點。
“好得多。”
“我原本以為，你們這邊的人連那份曲面圖紙都看不懂。”
老頭停了停，硬邦邦地補了一句。
“我錯了。錯得很難看。”
沈初音站首身子，沒接這句吹捧。
“誇完了？”
她朝那個舊皮箱抬了抬下巴。
“你信裡說，帶了離開列寧格勒時的東西送我。在哪？”
趙鐵軍嚇了一跳，趕緊扯她袖子，聲音壓得很低。
“你這孩子，哪有上來就跟外國專家要壓箱底的？”
伊萬諾夫倒是毫不在意。
他甚至笑了一下。
“她不問，我還不放心。”
老頭彎腰，把那個一首不肯離手的舊皮箱拎到桌上。
“咔噠”一聲。
黃銅鎖釦彈開。
箱子裡沒有換洗衣服。
全是老式量具、手稿和捲起來的圖紙。
伊萬諾夫翻到最底下，掏出一個用油布層層裹緊的小包。
油布一層層解開。
裡面是一本厚厚的牛皮紙筆記本。
封皮發黃，邊角起毛，一翻動，就有舊紙、機油和金屬粉混在一起的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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