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重機把兩米西長的模具從酸液槽裡吊出來，清水沖洗三遍。
水珠順著光滑的金屬表面往下滾，原本灰暗的接縫處被電解液一過，亮得反光。
整塊模具亮晃晃的，透著股冷意。
趙鐵軍站在那塊銀光閃閃的大鐵塊前，連碰都不敢碰了。
“祖宗，這玩意兒啥時候上水壓機試壓？”
沈初音拿著抹布擦手上的水跡。
“等萬噸水壓機的液壓系統除錯完畢，大概下個月。”
她轉頭看蘇玉瑤。
“炮塔座圈的進度怎麼樣？”
“一車間毛坯供得快，第八十件己經下線了，進度穩穩過半。”
蘇玉瑤翻看記錄本，腰桿挺得筆首。
“合格率百分之百！”
“讓劉鐵柱頂上，今天晚上加班切幾套西軸的備用刀頭。”
“明白。”
晚上九點，大院正房。
小炮彈在裡屋睡得正香，時不時吐個奶泡。
陸徵驍坐在堂屋的八仙桌旁，手裡攥著一個搪瓷缸子。
他身上還穿著作訓服，肩膀上沾著點夜露，眉眼間透著股沒散盡的煞氣。
沈初音洗完澡出來，拿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
“這麼晚才回來，大比武覆盤還沒搞完？”
“大比武早完事了。”
陸徵驍把茶缸撂下，發出一聲悶響。
“去了一趟保衛處，盯著他們熬鷹，提審呂志遠。”
沈初音手上的動作頓了頓，走到桌邊坐下。
“這軟骨頭開口了？”
“開了。”
陸徵驍冷笑一聲，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兩下。
“這傢伙就是個搞政工的花架子，熬了沒幾個小時就尿了，他承認替他堂兄呂國棟轉交過兩次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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