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信人身份沒有核實，技術問題一律不回，外單位正式諮詢必須走公函渠道。”
陳向東拿起一封貼了兩張郵票的厚信。
“這裡夾著一份自己畫的機床改造圖，對方說想請沈總工指點，圖紙怎麼辦？”
“登記後交技術科判斷是否屬於公開民用內容，身份核清前不能聯絡，也不能把西廠意見寫回去。”
“如果圖上真有可用的想法呢？”
“先按保密程式處理，採用與否另行審查，寄來一張圖，不能首接建立技術聯絡。”
蘇玉瑤從信堆裡抽出一封沒有落款的短函。
“這封只問牡丹在哪個城市展出，還問製作者是男是女，算哪一類？”
“保密審查。”
趙鐵軍伸手要看，軍代表己經把信裝進專用檔案袋。
“連這麼一句也查？”
“裝置地點，人員身份和公開活動安排都能拼接資訊，對方沒有單位，沒有姓名，也沒有回信地址，更要留檔。”
“那報紙這回招來的不全是誇獎，還有探路的。”
“公開成果本來就會帶來詢問，集團既要展示能力，也要守住邊界。”
第三隻麻袋拆開後，合作類信件逐步增加，除百貨公司外，還有地方機械廠申請技術交流，學校希望組織學生參觀，文化單位則詢問能否借展。
沈初音把正式公函挑出來，交給集團辦公室。
“技術交流由上級審批，學生參觀只能看公開生產區，借展要經過工業部和軍代表同意，誰都不能首接答應。”
趙鐵軍從購買箱裡翻出一封匯款單影印件。
“還有人先寄了二十塊錢，說錢不夠可以再補，這怎麼處理？”
“原款退回，附統一說明，展品不出售，收發室儲存退匯憑證。”
“二十塊可不是小數目，人家真捨得。”
“越捨得越要退清楚，不能讓外面傳成集團收錢不交貨。”
兒童來信箱很快也積了厚厚一層，有人畫了一朵金屬花，有人問工人叔叔是不是拿錘子敲出來，還有一名學生寫信表示長大後要進工廠做會活動的鐵荷花。
蘇玉瑤把幾個重複問題抄在紙上。
“這類可以由宣傳科做一封統一回信，講基礎機械知識，再印一張報紙上的公開照片。”
軍代表檢查過問題清單。
“可以講材料，機床和工人協作，不能提裝置型號，廠址和參與人員，照片只能使用己經刊登的那張。”
沈初音在清單末尾加了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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