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玉芬把鉛筆放回桌上。
“上次固定扶手難裝，我去找過技術科，他們說圖己經定了。”
技術科負責人翻動資料夾，找出第一版裝配意見。
紙頁末尾確實寫著鉗工組建議調整扶手連線方式，旁邊只有一個待議記號。
趙鐵軍伸手點住那兩個字。
“等著議，議到輪椅卡在門口了還沒議完。”
車輛廠廠長看向技術科負責人。
“這份意見是誰收的？”
“當時趕著交參考樣車，想等使用單位提出問題再統一改。”
“生產工人己經提了，為什麼還要等別人再撞一回門框？”
沈初音把第一版意見和新草圖放到一起。
“試製不是圖畫完以後交給車間照做，工人接觸材料和裝置，能看見設計員看不見的麻煩。”
田玉芬指著管材一項。
“現有管材夠做兩副樣架，先做窄門通行的一副，再留一副試活動扶手。”
廠長問她。
“你能帶人做？”
“給我兩名鉗工，再讓設計員在場改圖，我能做。”
“從今天起，你調進輪椅試製組，負責生產協調。”
田玉芬看了廠長一眼。
“臨時幫幾天，還是正式進組？”
“正式進組，樣車透過驗收後，再由你帶車間準備生產。”
技術科負責人合上成本表。
“她進組沒問題，可圖紙誰負責？”
“你負責圖，她負責圖能不能做出來。”
廠長把原先只有工程師姓名的試製名單拿來，在後面補上田玉芬和兩名鉗工。
“今後試製會，設計員和生產工人一起參加。”
趙鐵軍往名單上看了一遍。
“這才像造東西，不能讓拿扳手的人永遠坐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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