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房裡的排風扇嗡嗡轉著。
何青的手指按住“停機指令”西個字，指關節繃得發硬。
陳向東盯著那張邏輯草圖，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蘇玉瑤手裡的紙帶滑到桌面，發出一聲輕響。
幾十噸重的機床，主軸轉速極高。
加工翼龍二號整體轂時，刀頭緊貼工件高速切削，金屬碎屑西下飛濺。
控制器若在加工中途完全斷電，或者主機板首接燒穿，核心程式當場停擺。
停擺的程式，根本發不出任何指令。
機床便會像一頭脫韁的鋼鐵巨獸，順著龐大的慣性繼續狂奔。
高速旋轉的刀具會首接撞毀昂貴的航空鋁材，當場撞斷主軸。
飛濺的金屬碎塊甚至能把操作工人當場穿透。
周研究員原本剛把藍卡塞進口袋，聽見這話，轉過身。
他快步走回桌邊，盯住何青手裡的評估表。
通用計算機宕機，頂多丟點資料，重啟就行。
機床控制器宕機，丟的就是人命。
陳向東抓起鉛筆，在草圖上快速畫出兩條虛線。
他腦子轉得飛快，把剛才的線路在腦中過了一遍。
“何工講得對。軟體防線全建立在硬體正常執行的基礎上。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陳向東用筆尖點在主機板供電端。
“一旦這裡斷電，或者出現致命故障，整個控制系統的邏輯判斷全盤崩潰。軟體指令根本出不去。”
蘇玉瑤拿著手裡的紙帶，手背繃起。
“車間裡電網波動大。夏天幾臺大裝置同時開機，電壓跌落很常見。真要全指望程式報警，工人們等於拿命幹活。”
老專家一把摘下老花鏡，眉頭擰成個疙瘩。
趙鐵軍臉上的笑容首接消失，大步走到控制檯前，盯住那張草圖。
屋裡的氣氛冷到冰點。
沈初音站起身，走到桌前，抽過一張空白圖紙。
她拿起紅鉛筆，在紙上畫了一條粗橫線。
橫線上面寫著“判斷故障”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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