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上旬，工業部聯合需求質詢會剛開門，陳向東便把二十張硬紙卡擺上了桌。
每張卡只寫一條指令，右下角標著需求來源。五軸控制組、三軸生產線、維修組、操作組，連刪改日期都能找到對應材料。
保密員逐張核驗，數到第二十張，將卡片裝回牛皮紙袋。
“材料齊全，可以帶進會場。”
陳向東接過紙袋，手心壓在封口處。
蘇玉瑤抱著三本執行記錄跟在後面。沈初音走在最前，進門後只看了一眼座位安排，便讓陳向東坐到西廠主講席。
他剛把二十張卡重新排好，對面的計算所代表也打開了檔案箱。
一摞藍色卡片被分成西排，佔了小半張桌子。
主持會議的工業部幹部數完，抬頭確認。
“五十六條？”
“對，五十六條。”
計算所代表將方案說明推到桌子中央。
“我們分析過通用處理器的常見任務，又給未來擴充套件留了位置。這套方案功能比較齊，機床控制能用，後續增加資料處理任務也不用推倒重來。”
陳向東低頭看了一遍目錄。
“這裡面有多少條來自機床實際執行？”
“專用控制器也要考慮以後。只盯著眼前幾臺裝置，做出來很快就會落後。”
“我問的是實際執行需求。”
計算所代表拿鉛筆點了點方案。
“五十六條都有用途。現在用得少，不代表將來不用。”
會議桌兩邊的人翻起材料。
二十張白卡擺在西廠面前，顯得少。對面的藍卡從桌邊一首鋪到檔案箱旁，單看數量，計算所的方案確實完整得多。
一名參加論證的研究員拿起白卡。
“運算、轉移、輸入輸出、停機。你們把需求壓得這麼窄，碰上程式變化怎麼辦？”
陳向東將卡接回來，放回原位。
“程式怎麼變，要看機床執行什麼任務。西廠報上來的每一條，都在現有程式裡出現過，也經過控制組和車間複核。”
“沒出現過的就刪？”
“提出過，驗證後用不上的，沒有放進最終需求。”
“你們連餘量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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