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廠呢？”
沈初音愣了一下。
陸徵驍靠在灶臺上，看著她。“今天下午模擬資料出了偏差，蘇玉瑤和陳向東自己處理完了，你去簽了個字就回來了。”
沈初音點頭。“對啊。”
陸徵驍繼續說。“那我問你，要是今天下午出問題的不是補償引數，是主軸溫度，你還能只籤個字就回來？”
沈初音張嘴想說話，又頓住了。
陸徵驍的語氣沒變。“蘇玉瑤能處理引數問題，但主軸溫度異常的判斷，她還差一截。陳向東記錄做得好，可真碰上程式邏輯衝突，他得查半天才能理清楚。”
沈初音看著他。“你的意思是？”
陸徵驍站直身子。“我不是說你不該放手。我是說，放手這件事，你跟我一樣，都還在學。”
沈初音靠回門框上，半天沒說話。
院子裡的晚風把晾衣繩上的衣裳吹得輕輕晃。
她開口了。“你說得對。”
陸徵驍看了她一眼。
沈初音繼續說。“今天下午的事，蘇玉瑤處理得好，是因為補償引數的問題她做過三遍。但要是換一個她沒碰過的故障，我肯定坐不住。”
陸徵驍走過來，站到她旁邊。“所以咱倆誰也別笑誰。”
沈初音偏過頭看他。“那明天下午，你真能不往團部打電話？”
陸徵驍沒回答。
沈初音追了一句。“我也不往廠裡打。”
兩人對視了兩秒。
陸徵驍先開口。“行。”
沈初音伸出小指。“拉鉤。”
陸徵驍看著她的小指，嘴角動了一下。“多大人了。”
沈初音沒收手。
陸徵驍伸出手，用小指勾住她的。
沈初音笑了。“說定了，明天下午三點到五點，兩個小時，誰也不打電話。”
秦淑蘭的聲音從屋裡傳出來。“你們倆在院裡勾什麼手？進來吃飯了。”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分，沈初音換好衣裳從屋裡出來。
白襯衫熨得平整，領口的線頭被秦淑蘭剪得乾乾淨淨。深灰色長裙的腰被張大嫂放寬了兩寸，剛好貼合。腳上那雙黑皮鞋還是新的，走路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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