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真是急躁呢。”她繼續給他包紮,動作輕柔了不少,“我當初在這個學校的時候,可是經常呆在醫務室呢。”
她仰起臉,看向天花板,眼神有點飄忽,“就連天花板上的汙漬都和那時候一模一樣呢。”
朝想鹿沒接話,等她包紮完,活動了一下手指。
紗布包得不算緊,不影響活動,他站起身,說了句“謝謝老師”,就準備離開。
“真是冷淡呢,是嫌棄老師我嗎?”小拔小夜靠在椅背上,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點委屈,但眼睛在笑。
朝想鹿己經走到門口了,手搭在門把手上。
他聽見這句話,回頭看了她一眼,小拔小夜正託著腮看他,金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眼底的黑眼圈在日光燈下顯得更深了。
她臉上帶著笑,但那笑容裡有點說不清的東西,像是懷念,又像是自嘲。
“老師相信不是你哦。”她突然說道,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朝想鹿愣了一下,他轉過頭,看著小拔小夜。
她臉上的笑容沒變,但眼神很認真。
“……哦。”朝想鹿應了一聲,推門出去了。
門在身後關上,小拔小夜看著那扇門,臉上的笑容慢慢淡去。
她伸手捋了捋頭髮,把垂下來的髮絲別到耳後,然後輕輕嘆了口氣。
“青春真是有趣呢。”她喃喃自語道。
她己經可以百分之九十九點九確信,朝想鹿絕對不是傳聞中的那樣。
剛才她故意靠那麼近,領口敞那麼開,換作一般的小男生,多少會有點反應。
不管是偷瞄一眼、臉紅、移開視線,總是會有破綻的。
但朝想鹿連看都沒看,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不是裝出來的,他是真的不在意,要麼他是個男同,要麼他心思根本不在這些事上。
而從剛才他打架受傷還一臉無所謂的樣子來看,顯然是後者。
就是不清楚是誰在故意散播謠言要搞他了。
小拔小夜轉著手中的筆,腦子裡過了一遍學校裡那些可能幹這種事的人。
但想了半天也沒想出個所以然——朝想鹿這學生她之前沒接觸過,只是聽說過一些傳言。
現在看來,那些傳言水分很大。
看人是不能只看表面的,就像有著白毛噴水嫌棄臉日系兄控高冷霸道恐高這些詞條的人,可能不是白毛美少女而是千手扉間。
算了,不關她的事。
小拔小夜伸了個懶腰,白大褂隨著動作往上提了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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