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想鹿也是長出一口氣,轉身又走了回來,來到了古見硝子的面前。
古見硝子還站在原地低著頭,聽到腳步聲靠近,驚訝地抬起頭,看見去而復返的朝想鹿。
那雙漂亮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裡面滿是困惑和不安。
朝想鹿看著她,語氣平淡地說道:“要是迷路的話,你說一下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他想著反正去神社也不急這一時半會兒,先把這女生送回家算了,省得她一個人在街上亂轉遇到危險。
“!?”聞言,古見硝子也是驚訝地抬起頭看著朝想鹿。
那雙眼睛裡的困惑變成了難以置信,然後是感激。
她沒想到對方會回來,更沒想到對方會主動提出送她回家。
她愣了幾秒,隨後就猛地鞠躬,像是在表達感謝,彎下腰時頭髮垂下來遮住了臉,但能看到她的耳尖都紅了。
而朝想鹿看著突然鞠躬的古見硝子,沉默了一下,隨後剛想開口說“不用這麼客氣”,就聽見有喇叭在迴圈播放著石烤紅薯的吆喝聲。
那聲音很近,大概就在這條街的拐角處,是那種老式錄音喇叭特有的失真音質:“石烤紅薯~熱騰騰的石烤紅薯~”
在安靜的夜晚裡格外清晰。
他看著古見硝子猛地首起身體,接著西下扭頭看著聲音來源。
那樣子像極了聽到開罐頭聲音的貓,耳朵都彷彿要豎起來了。
她手裡的錢攥得更緊了,眼神在街道上搜尋著,腳步不自覺地朝聲音傳來的方向挪了一小步,但又停住了,轉頭看向朝想鹿,像是在徵求同意,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去。
“……你想吃烤紅薯?”朝想鹿試探性地問道。
他看古見硝子這反應,再結合她穿著拖鞋跑出來、手裡攥著錢、一臉焦急的樣子,大概猜到她是出來買烤紅薯但找不到攤販在哪。
古見硝子點了點頭,動作很輕但很堅定,那雙眼睛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懇求。
見狀,朝想鹿也只好朝她招了招手說道:“跟我來吧。”
他想著反正都耽誤這麼久了,也不差這幾分鐘,幫她找到烤紅薯攤,買完東西再送她回家,然後自己再去神社,時間應該還夠。
說罷,他就帶著古見硝子朝著聲音來源走去。
古見硝子立刻跟了上去,腳步輕快了不少,但還是保持著半步的距離,不敢靠得太近。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十字路口,拐進一條狹窄的小巷。
巷子很窄,只夠一輛車透過,兩邊是高高的圍牆,牆上爬滿了藤蔓植物。
喇叭聲越來越清晰,很快他們就找到了在狹窄道路上緩慢行駛著的輕型小貨車。
貨鬥裡裝著一個大鐵桶烤爐,爐子下面有炭火的紅光透出來,在夜色裡格外顯眼。
車身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上面用歪歪扭扭的字寫著“石烤紅薯”,旁邊還畫了個簡筆畫的烤紅薯。
然後他看著一旁的古見硝子拿著錢也不上去要,只是站在那裡眼巴巴地看著小貨車,雙手緊緊攥著那張一千日元,像是不知道該怎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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