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一個比劃半天，一個看不懂，耽誤的時間更多。
那還不如首接用導航，雖然他覺得古見硝子可能連自家地址都說不清楚。
他把手機塞到古見硝子手裡，示意她操作。
而古見硝子在有些緊張地接過手機後，手指在螢幕上劃拉了幾下，她的操作很生疏，像是很少用智慧手機，戳了好幾次才點開搜尋欄。
然後慢吞吞地輸入了自家地址——其實她家就在附近，只是這條街巷子太多，她轉了幾圈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找到位置後，她把手機遞還給朝想鹿，螢幕上顯示的地圖示記點距離他們現在的位置只有不到一公里，步行大概十五分鐘。
“走吧。”拿到了手機的朝想鹿，就這麼和對方肩並肩走著，他把手機揣回口袋，雙手重新插進衛衣口袋裡，邁開步子朝導航指示的方向走去。
而跟在朝想鹿身旁的古見硝子則是有些猶猶豫豫，很想說什麼。
她時不時偷看朝想鹿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嘴唇抿了又抿，手指抓著烤紅薯的紙包，把那牛皮紙都捏出了褶皺。
她其實有很多問題想問，比如朝想鹿怎麼知道那個老頭在坑她，比如他為什麼不怕那個老頭，比如他剛才說的“商鞅五塊”是什麼意思……
但她就是說不出口，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每次想開口，聲音就卡在嗓子裡，只能發出一些無意義的音節。
而朝想鹿見狀，本來是不想管的，他現在滿腦子都是神社、靈異事件、魔虛羅適應能力這些事，沒心思和一個交流障礙的女生玩猜謎遊戲。
但是看著她那副欲言又止、憋得臉都紅了的樣子，給他自己憋的強迫症都出來了，感覺很難受。
就像看到影片卡在百分之九十九緩衝不完，或者遊戲裡有個任務提示一首在閃卻不知道是什麼，那種抓心撓肝的感覺。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煩躁，開口說道：“你想問什麼？我剛剛是怎麼知道你是被坑了嗎？”
他儘量讓語氣聽起來平淡一點，免得嚇到她。
古見硝子很激動地點了點頭，那雙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是終於得到了回應的小動物。
她抱著烤紅薯，腳步都輕快了幾分，側過頭認真地看著朝想鹿，等著他解釋。
“光看價格都知道不正常了，你被殺熟了，看你好欺負不講價不說話，就故意給你漲價，反正你也不會說出去。”
朝想鹿一邊走一邊說，聲音在安靜的街道上顯得很清晰。
“哪怕是網上的購物軟體，其實也會根據你的好評率和退貨率，來專門給你安排那些別人退過一次，甚至兩次三次以上的貨物發給你。”
他說著瞥了古見硝子一眼，發現她聽得很認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像是要把每個字都刻進腦子裡。
她此刻只覺得朝想鹿真的好厲害，竟然連這些都知道，這些東西她從來沒人教過，也沒想過。
買東西就是給錢拿貨，貴了就貴了，便宜了就便宜了，從沒考慮過背後還有這麼多門道。
而朝想鹿自然是不清楚古見硝子此刻心裡面在想什麼，他只是覺得古見硝子真牛逼，一句話不說攆著烤紅薯車跑這麼遠。
這毅力要是用在別的地方，估計早就成大事了。
他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路燈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水泥地面上交錯重疊。
夜晚的風吹過來，帶著點涼意，吹動了古見硝子的長髮，也吹起了朝想鹿衛衣的帽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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