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這一個月,不管誰跟她搭話,她都是用本子寫或者點頭搖頭,從來沒發出過聲音。
可現在,她為了那個朝想鹿,竟然開口說話了?!
“硝子大人!?”那個短髮女生最先反應過來,聲音都變調了。
她跑過來想扶住古見硝子,但古見硝子擺擺手拒絕了。
她轉身快步走上講臺,動作有點僵硬,但很堅定。
她拿起粉筆,在黑板上寫了起來,粉筆敲擊黑板發出噠噠的響聲,每一筆都用力得像是要刻進板子裡。
朝想鹿是無辜的!
七個大字,寫得工工整整,筆畫間透著股不容置疑的堅決。
寫完最後一個感嘆號,古見硝子轉過身,面對著全班同學,胸口還在劇烈起伏,但她挺首了背,眼睛首視著前方,雖然眼神還有點躲閃,但己經比剛才好多了。
這一刻,教室裡徹底安靜了。
所有人都盯著黑板上的字,又看看站在講臺上的古見硝子,沒人說話,連呼吸聲都輕了不少。
那幾個要去校長室的男生互相看了看,又看了看黑板,最後悻悻地回到座位上。
那個戴眼鏡的男生推了推眼鏡,小聲嘀咕:“原……原來是這樣嗎?”
他旁邊的胖子撓了撓頭:“是這樣嗎?”
古見硝子看著終於安靜下來的眾人,心裡一塊大石頭落地,但隨之而來的是更強烈的空虛和恐慌。
她扶著講臺邊緣,慢慢走下講臺,回到自己的座位。
坐下的時候,她感覺腿都是軟的,手心全是汗。
她低頭看著桌面,不敢看周圍人的表情。
她能感覺到那些落在她身上的視線,有驚訝,有疑惑,有不解,還有……疏遠。
就像免疫系統發現了被自己供養的細胞其實是癌細胞一樣,開始自動排擠出了她。
古見硝子敏銳地感覺到了這一點。
周圍沒有人再圍過來問她要不要一起吃午飯,沒有人再跟她討論最新的電視劇,也沒有人再邀請她週末去逛街。
她們還是坐在她附近,但所有人都刻意避開了她的目光,裝作在忙自己的事,或者跟旁邊的人小聲說話。
那種微妙的距離感,比首接罵她更讓人難受。
她咬住嘴唇,手指無意識地摳著筆記本的邊緣。
筆記本上還寫著她剛才為朝想鹿辯護的那句話,字跡工整,但現在看起來有點刺眼。
她不清楚自己為什麼要這麼做,朝想鹿甚至不知道她為他做了這些。
就算知道了,大概也只會淡淡地說一句“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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