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很勉強的朝自己笑著的平冢靜,朝想鹿覺得自己大概是做錯了。
他向雪之下道歉,僅僅只是為了讓平冢靜內心好受一些,讓對方認為他還會為自身的行為感到愧疚。
但現在來看,平冢靜知道如果她不在,那麼他連一絲一毫的愧疚都沒有,甚至連道歉都不會有,只會一次又一次的為了她而犯下暴力的罪行。
因為朝想鹿認為,守護自己深愛之物這種事,是宇宙之中的公理。
但是他這樣似乎讓平冢靜感覺有些痛苦了,他想讓對方可以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靜。”朝想鹿這次沒有帶老師,他看著對方的背影說道:“很抱歉這次我沒有考慮到你的感受,就自顧自的動手了,還拖累你了。”
“對不起。”
平冢靜詫異地轉過身看著總是我行我素如今像是猛地開竅了的朝想鹿。
看著這個從完全漠不關心別人的少年突然開竅懂得共情,平冢靜感到了開心與如釋重負。
從父母去世後,朝想鹿就像把自己關進了一個透明的殼裡。
他能正常說話,正常生活,正常上學,但就是沒有什麼情緒波動,也不怎麼在意別人的感受。
平冢靜曾經擔心他會一首這樣下去,變成一個情感淡漠、無法融入社會的人。
她為他感到驕傲,因為這意味著他開始從那種封閉的狀態裡走出來了。
可現在,朝想鹿在道歉,不是那種敷衍的“對不起我錯了”……
而是真正意識到自己的行為給別人帶來了麻煩,並且為此感到愧疚。
他成長了啊。
平冢靜深深吸了口氣,努力把眼眶裡的酸澀感壓下去。
她露出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走到朝想鹿面前,把手搭在他的頭頂揉了揉,就像小時候那樣。
“你能意識到這點就好!成長了啊,小鹿。”她的笑容很溫暖,帶著欣慰和鼓勵,“總之明天記得按時來上學哦!”
朝想鹿被揉得頭髮亂糟糟的,但他沒有躲,只是安靜地站著。
平冢靜揉夠了,才收回手,瀟灑的笑著轉身朝走廊另一處走去,但是走到一半她突然想起來了什麼又跑了回來,對朝想鹿很是認真的說道:“還有還有!”
“小鹿君你絕對不能再拿拳頭對準普通人了!我知道你很厲害!”
“但是力量要用在正確的地方!比如保護別人,打擊惡人!加油!”她握了握拳,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我會的。”朝想鹿看著離開的平冢靜的背影,輕聲說道。
平冢靜這才放心地轉身離開,這次是真的走了。
她的背影在夕陽下拉得很長,白大褂的衣角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很快消失在走廊拐角處。
朝想鹿站在原地看了幾秒,然後雙手插兜轉過身去,準備回家去練習咒力和十種影法術。
他不能一首這麼我行我素了,至少為了平冢靜,他得收斂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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