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一個妄想症女生的離譜指控?
這學校對待“問題學生”的流程是不是太隨意了點?
明明之前他還上了一整天的課,做了一整天的卷子。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有些僵硬的肩膀。
反正也沒事了,去上個廁所吧,這麼想著,他推開隔間的門,走了出去。
行政樓的走廊很長,鋪著光潔的米色地磚,牆壁是淺黃色的,掛著一些看不懂的抽象畫和學校的榮譽證書。
這個時間點,大部分老師和學生都在教學樓那邊上課或者辦公,行政樓這邊顯得格外安靜,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曠的走廊裡迴盪,帶著一點輕微的迴音。
朝想鹿雙手插在校服褲兜裡,慢悠悠地走著,腦子裡卻不由自主地回放著剛才荻野老師那副認真負責又行動力超強的樣子。
這讓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平冢靜。
靜姐現在應該在哪個班級上課吧?
是板著臉在講臺上訓人,還是叉著腰在走廊裡逮遲到抽菸的學生?
這樣想著,朝想鹿就彷彿能聽到她那標誌性的、中氣十足的訓斥聲彷彿都能隔著幾棟樓傳過來。
坦白……到底該怎麼開口呢?
難道首接走到平冢靜面前,說“靜姐,其實我是魔法少女(男),每天晚上都在東京街頭打怪獸”?
這聽起來比黑木智子的妄想還不靠譜。
或者用更委婉的說法?
“我最近發現自己有一些……特殊能力,可能會遇到一點……超自然的小麻煩?”
感覺更像中二病晚期了。
朝想鹿越想越覺得頭疼,這種需要組織語言、揣摩對方反應、還要考慮怎麼把離奇的事情說得可信一點的溝通,對他來說難度不亞於單挑八岐大蛇。
古見硝子那種首接到莽撞的“請和我做朋友”雖然有點羞恥,但至少效率高啊。
他現在算是有點理解古見硝子平時那種有話說不出的憋屈感了,這大概就是現世報?
就在朝想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為“如何向監護人坦白自己正在被神話生物追殺併兼職城市清道夫”這一世紀難題而苦惱時。
一股極其微弱,但異常熟悉的冰冷汙穢感,如同一條細小的毒蛇,悄無聲息地攀上了他的感知邊緣。
是咒靈的殘穢。
而且這股氣息……毫無疑問,來自八岐大蛇。
朝想鹿的腳步猛地頓住了,他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像是一把驟然出鞘的刀,所有的無聊和苦惱都被瞬間拋到了九霄雲外。
他緩緩抬起頭,目光如電,精準地鎖定了前方走廊拐角處。
一個人影正從那邊搖搖晃晃地走過來。
。乃雪下之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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