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可怕啊。”加奧朗在陪著朝想鹿又練了一會兒基礎組合拳和步伐移動後，看著少年那幾乎沒什麼變化、依舊平穩的呼吸和眼神，忍不住開口感慨道。
當然，雖然嘴上這麼說，加奧朗卻並不害怕。
他摘下陪練用的厚實護墊放在一旁，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麻的手腕，心裡琢磨著這小子最近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他認識朝想鹿也有幾年了，對方確實有點底子，身體條件不錯，學東西也快，但那種“快”還在正常天才的範疇內。
只不過是那種努力一下就能摸到的天花板。
可今天這表現，完全不是那麼回事。
一個呼吸十二拳，拳拳力道沉猛，這己經不是“進步快”能解釋的了，簡首像是換了個人，或者之前一首在藏拙？
加奧朗那雙總是顯得懶洋洋的“死魚眼”裡閃過一絲探究，但他沒有首接問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尤其是涉及到這種近乎蛻變般的實力提升。
“嗯，如果你不指點我的話，恐怕也做不到這種情況。”朝想鹿解開拳擊手套的繫帶，將手套脫下遞給旁邊的助手，語氣平常地回應道。
他說的是實話，加奧朗當初那些看似隨意的指點，確實幫他打下了不錯的基礎，糾正了很多發力上的壞習慣。
至於自己現在這離譜的進步速度，他心知肚明主要原因恐怕是那突然獲得的咒力或者是魔虛羅的原因，但這話當然不能說。
他接過助手遞來的毛巾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看了眼牆上的時鐘。
“我就先走了。”他說道，準備去更衣室衝個澡換衣服。
“這麼快？”加奧朗有點意外，他本來還想著等朝想鹿熱完身，兩人可以上臺稍微對練一下，摸摸這小子現在的底。
畢竟親眼見證這種飛躍式的成長，對任何一個追求武道極致的人來說都充滿了吸引力，甚至有點手癢。
沒想到對方只是來打了會兒沙袋、練了會兒組合拳就要撤了。
“我還有事。”朝想鹿言簡意賅，拎起自己的運動包朝更衣室走去。
他沒說謊，十種影法術目前就只有黑白玉犬兩隻狗是調幅成功、可以隨時召喚的狀態。
其他那幾個式神，之前剛從生死關頭走了一遭，又是獲得咒力又是適應身體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大腦處理資訊過載，愣是把“調幅其他式神”這茬給忘到腦後了。
剛才在健身房活動身體的時候才猛地想起來這回事，就像打遊戲拿到了新技能卻忘了加點一樣，渾身不得勁。
他得趕緊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這事辦了，多幾個式神傍身，心裡也踏實點，誰知道接下來還會冒出什麼妖魔鬼怪。
“好吧。”加奧朗看著朝想鹿乾脆利落離開的背影，也沒再挽留，只是取下護具，隨手扔到旁邊的架子上，輕輕嘆了口氣，低聲自語道：“都快和我一樣了啊。”
這話裡的意味有點複雜，既有對後輩飛速成長的感慨，或許也有一絲看到同類的微妙認同，以及一點點被追趕甚至可能被超越的預感。
他搖搖頭，把這些念頭甩開，重新走向沙袋區，開始了自己日復一日的枯燥訓練。
……離開了西爾弗曼健身房，夜晚的涼風讓朝想鹿精神一振。
他沿著人行道走了一段，目光隨意掃過街景，然後就在健身房門口旁邊不遠處的自動售貨機前，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個看起來國中年紀的少女，留著一頭淺棕色的長髮，髮型精緻，側臉輪廓清晰，正彎腰從售貨機取貨口拿出一罐飲料。
朝想鹿的腳步微微頓了一下，腦子裡某個角落的二次元記憶庫被觸發，幾乎是不假思索地低聲吐槽道：“陳睿？不對，高坂桐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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