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賭的就是八岐大蛇在魔虛羅降臨那瞬間的注意力轉移，以及對方對“調幅儀式”本質的不瞭解。
而他賭贏了。
八岐大蛇果然被新出現的、氣息更強的魔虛羅吸引了全部注意力，甚至因為他氣息的消失而產生了誤判，以為他是怯戰逃跑，這給了他寶貴的喘息和觀察之機。
更重要的是，在發動儀式的同時，朝想鹿還做了一件極其關鍵、甚至可以說是在刀尖上跳舞的事情。
他立下了“束縛”。
十種影法術的調幅儀式，本質上是術者與式神之間建立更深層次聯絡。
但朝想鹿在發動時，並未打算、也根本無力去“調伏”這尊完全體的魔虛羅。
他利用了儀式規則的空隙，或者說，他主動扭曲了儀式的部分目的，以自身“之後所有調幅儀式都無法再調幅魔虛羅”為代價，達成了交換。
這個“束縛”換來了兩個對此刻的他至關重要的效果：第一，被召喚出的魔虛羅，不會將作為儀式發動者的他列為第一優先攻擊目標。
第二，魔虛羅的“適應”能力，不會以他自身作為適應物件。
簡單來說，就是魔虛羅暫時不會主動來殺他，也不會把他當成需要解析和適應的“課題”。
不讓魔虛羅適應自身，是朝想鹿深思熟慮後的決定。
他最初的設想裡，確實有過“如果我自己也能適應魔虛羅，甚至讓兩個魔虛羅互相適應，左腳踩右腳螺旋上天”這種聽起來很美好的念頭。
但冷靜下來一想就知道這太冒險了。首先，魔虛羅的適應機制是“針對課題給出解答”。
如果讓它適應自己這個“召喚者”，天曉得會適應出什麼鬼東西，說不定首接破解了召喚契約甚至反客為主。
其次，也是更現實的問題——就算魔虛羅幹掉了八岐大蛇，到時候面對一個己經適應了八岐大蛇全部能力、甚至可能還在戰鬥中繼續進化的完全體魔虛羅……
以自己那點可憐的咒力和剛剛被清零的適應進度，拿頭去打？
恐怕連逃跑都成問題。
所以，必須從源頭上杜絕這種可能性，哪怕因此斷送了未來“雙魔虛羅互刷”這種騷操作的可能性。
活下來才有以後，大不了以後想辦法去“適應”這個“束縛”本身，看能不能解除或者繞開。
魔虛羅的適應能力，理論上連“束縛”這種概念性的東西也能當成課題來處理，只是難度和代價的問題。
而朝想鹿的第二環計劃，或者說他真正的殺手鐧，此刻才剛剛開始。
他深吸一口氣，不顧胸腔傳來的劇痛，再次集中精神，調動起體內那正在恢復、卻依舊稀薄的咒力。
皮膚下的肌肉開始蠕動，骨骼發出細微的咯咯聲，慘白的色澤再次覆蓋體表，身高拔升，翼狀結構從眼眶中展開。
他再次變身為魔虛羅形態。
只是這一次，他刻意壓制了形態的“完成度”，讓體型維持在與之前差不多、甚至略小一點的狀態，以減少咒力消耗。
同時也儘可能地降低自身的存在感，如同一個潛伏在陰影中的觀察者。
然後，他牢牢鎖定遠處那尊正在與八岐大蛇激戰的、真正的魔虛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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