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瑠部由良由良八握劍異戒神將魔虛羅!”
朝想鹿雙手結印的動作快得幾乎帶出殘影,那串古老拗口的咒文不帶絲毫停頓、如同連珠炮般從他嘴裡蹦出來。
每一個音節都清晰而急促,彷彿生怕慢了一秒就會被對方抓住破綻。
他根本顧不上什麼儀態風度,也懶得去思考對方會不會被這突如其來的操作給整懵,反正先把儀式發動了再說。
畢竟發動調幅儀式又不需要消耗咒力,而且之前和魔虛羅定下的束縛還在,這傢伙不會優先攻擊自己,這種時候不搖人那才是真的腦袋被門夾了。
隨著最後一個音節落下,那種熟悉的、彷彿空間本身被強行扭曲拉扯的滯澀感再次瀰漫開來。
濃重的陰影從朝想鹿腳下瘋狂湧出,盤旋著向上匯聚,慘白色的巨大身影輪廓在陰影中迅速凝聚成型。
頭頂懸浮的銅金色法輪,翼狀結構覆蓋的面孔,虯結的慘白肌肉,還有那柄纏繞著退魔氣息的長劍。
未調幅的魔虛羅,再一次降臨於此地。
而且這一次,它那沒有瞳孔的翼狀“視線”在出現的瞬間,就牢牢鎖定了幾步之外、臉上還掛著盈盈笑意的玉藻前。
玉藻前臉上的笑容瞬間就僵住了,那種從容不迫、勝券在握的慵懶神情像是被凍在了臉上。
她金色的狐耳因為突如其來的危機感而猛地豎起,九條蓬鬆的尾巴也不自覺地繃緊了。
她細長的眼眸瞪得滾圓,看著那尊剛剛才把八岐大蛇按在地上摩擦、此刻正將“目光”投向自己的白色巨影。
腦子裡那點“撿便宜”的愉悅念頭“咔嚓”一聲碎了個乾淨。
她下意識地後退了小半步,喉嚨有些發乾,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點不易察覺的顫抖:“喂喂喂!開玩笑的吧?!”
“可以和解嗎?我覺得我們之間可能有點誤會……”
“哈哈哈!還真是讓我看了一齣好戲啊!”原本己經氣息奄奄、躺在地上等著化成灰的八岐大蛇,這時候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居然勉強抬起了頭。
她看著玉藻前那副驚慌失措、恨不得原地消失的狼狽樣子,她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顯得慘白的臉上居然硬是擠出了一個暢快又幸災樂禍的笑容。
甚至還笑咳出了兩口紫黑色的血沫,“死狐狸!去死吧!”
她一邊笑一邊咳,看起來慘兮兮的,但語氣裡的痛快勁兒簡首要溢位來。
被召喚出來的未調幅魔虛羅可不管她們之間的嘴炮和複雜心情,它存在的意義就是適應並擊殺調幅儀式的目標。
在鎖定玉藻前的下一秒,它那龐大的身軀就動了,速度快得在原地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
它幾乎瞬間就跨越了彼此之間那點可憐的距離,慘白的拳頭帶著沉悶的破風聲,毫不留情地朝著玉藻前那張精緻漂亮的臉蛋砸了過去。
絲毫沒有半點憐香惜玉的意思,主打一個眾生平等、物理超度。
玉藻前臉色大變,根本來不及做出更復雜的應對,只能倉促地將雙臂交叉護在身前,周身爆開一團濃郁的金色光霧。
然而這倉促的防禦在魔虛羅那純粹的暴力面前顯得脆弱不堪。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她整個人就像是被全速行駛的卡車迎面撞上,慘叫著被打飛了出去。
她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不怎麼優美的弧線,然後“啪嘰”一聲摔在遠處的碎石堆裡,又狼狽地滾了好幾圈才勉強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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