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咒力，是從生靈的負面情緒、恐懼、憎恨、痛苦中提取的力量。”
“你應該可以理解吧？這種力量天生就與殘穢、不詳相伴，它更親近黑暗，而非光明。”
黑霧微微湧動了一下，彷彿在觀察朝想鹿的反應，“從本質上講，你所使用的力量，與我們更為接近。”
“你並非白氣那些古板僵化的鬥士，你是一個……變數，一個獨立於我們古老棋局之外的新生力量。”
朝想鹿沒有立刻反駁，他確實知道咒力那種陰冷晦澀的特質，使用起來也談不上多麼“正氣凜然”。
但他更關心另一個更實際的問題：“你不能首接控制我嗎？”
“就像你控制八岐大蛇最後那樣。我猜……你應該控制不了吧？至少現在不能。”
他緊緊盯著那團黑霧，試圖從它那沒有五官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黑霧沉默了片刻，那翻滾的態勢似乎有了一瞬間的凝滯，然後，那非男非女的聲音再次響起，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無奈。
“……沒錯。我無法首接控制一個意識清醒、意志完整的存在。”
“我只能在他們最虛弱、意識渙散的時候施加影響，或者……進行引導，讓他們忽略某些選擇，傾向於另一些選擇。”
它承認得很乾脆，似乎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需要隱瞞的弱點，“純粹的強制操控，消耗巨大，且極易引起激烈的反抗，甚至導致目標自我毀滅，這並非高效的手段。”
朝想鹿聞言，心裡稍微安定了一些。
只要不是那種毫無道理、無法抵抗的強制洗腦，那就有周旋的餘地。
他最怕的就是對方二話不說首接把自己變成傀儡，那才真是完犢子。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完全就相信黑氣的說辭，這傢伙嘴裡說的“盟友”，天知道背後藏著什麼陷阱。
似乎是察覺到了朝想鹿的不信任，黑霧也不再繼續空洞地勸說。
它周圍的霧氣猛地一陣劇烈翻滾，緊接著，朝想鹿眼前的景象驟然發生了變化！
那片混沌的灰色空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幅幅快速閃動、清晰無比的畫面，如同最逼真的全息投影，將他環繞其中。
畫面裡，他看到了自己站在一片無邊無際的陰影國度之中，腳下是流淌的黑暗，無數形態各異的黑影生物。
忍者兵、巨影、蝠影、軟影……
所有他曾瞭解過的黑影兵團，如同最忠誠的軍隊，密密麻麻地跪伏在他的周圍，向他獻上無聲的臣服。
他輕輕抬手，陰影便如同活物般蔓延，吞噬光線，覆蓋城市，將一切納入他的掌控。
他看到了自己取代了那個戴著面具的黑影將軍塔拉，甚至取代了那個曾一度掌控黑影王國的女孩小玉。
他成為了陰影維度的唯一主宰，意念一動，便可召喚無窮無盡的黑暗大軍。
“你使用著陰影的力量，與陰影為伍，”黑霧的聲音如同背景音般在畫面外響起，“你就是天生的暗影君主……加入我們，你就是黑影王國當之無愧的主人。”
畫面再次變幻，展現出朝想鹿站在現實世界的高樓之巔，俯視著下方如同螻蟻般忙碌、爭吵、互相算計的芸芸眾生。
一些人對著他曾經的善舉嗤之以鼻，一些人則在背後竊竊私語，謀劃著如何利用他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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