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剛才那一番折騰，校服上不可避免地沾上了不少灰塵和鐵鏽，袖口和衣角也有些地方被粗糙的金屬邊緣勾到了線。
她伸出手，很自然地替他拍了拍肩膀和後背的灰塵，動作輕柔而細緻。
然後她又抬手整理了一下他因為動作而有些歪斜的領口，語氣帶著點無奈的關心：“這樣子會弄壞衣服的，明天鹿君還要上學吧？穿著髒兮兮或者破了的校服可不太好。”
說著，她側過頭，朝旁邊的陽乃示意了一下。
雪之下陽乃立刻從一首拎著的一個紙袋裡，取出了一套摺疊整齊、質地柔軟的白色武道服，遞給了母親。
雪之下夫人接過，首接塞到朝想鹿手裡：“換上這件吧，活動起來也方便些。”
朝想鹿低頭看了看自己確實沾了不少灰、還有點皺巴巴的校服，又看了看手裡觸感舒適的武道服，這才反應過來。
剛才光顧著開心，完全忘了自己還穿著校服這回事。
“說的也是。”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接過武道服。
剛想說自己找個角落換，就看見雪之下夫人己經非常自然地轉過身。
她們走向遠處一輛相對完好的巴士殘骸後面，同時聲音飄過來：“我們去那邊等你，鹿君你換好了叫我們。”
雪之下陽乃也對朝想鹿笑了笑，跟著母親走了過去，兩人很快消失在那輛巴士後面，給了他足夠的私人空間。
朝想鹿也不扭捏，迅速脫下校服外套和襯衫，換上那套寬鬆的武道服。
布料很舒服，活動起來完全沒有束縛感，確實比西裝校服適合這種“體力活”。
他把換下來的校服簡單疊好放在一邊，然後衝著巴士的方向喊了一聲：“我換好了！”
雪之下夫人和陽乃這才從巴士後面轉出來，重新走回他面前。
雪之下夫人很自然地伸手接過他疊好的校服，遞給陽乃讓她收好，然後對朝想鹿微笑道：“那麼，接下來就請鹿君你隨意使用這裡了。”
“謝謝你們。”朝想鹿這次的道謝比之前更加鄭重，也更加真誠。
他看著眼前這兩位雪之下家的女性，無論是出於報答還是別的什麼考量，她們確實為他解決了眼下最實際的一個難題，這份心意他收到了。
看著面前這個少年褪去了平日裡的疏離和冷淡，穿著簡單的武道服，頭髮因為剛才的動作而有些凌亂。
臉上帶著運動後的紅潤和發自內心的感謝笑容，雪之下夫人只覺得心頭又是微微一動。
她努力維持著表面的平靜和優雅，但那種混合著欣慰、欣賞以及一絲難以言喻的柔軟情緒，還是悄然在心底蔓延開來。
這種感覺對她而言很新奇，就像一個總是以冷靜面具示人、彷彿對什麼都不太在意的冷靜男人。
卻單單唯獨在你面前卸下所有防備，露出最真實甚至有點幼稚的一面，這種反差帶來的衝擊和……某種滿足感，是難以用言語準確描述的。
她輕輕吸了口氣，壓下那點異樣的情緒，保持著完美的微笑，對朝想鹿點了點頭：“不用客氣，鹿君。注意安全。”
最後這句叮囑，倒真有了幾分長輩關照晚輩的味道。
“謝謝你們，我很開心。”不過朝想鹿還是向她們表達了感謝。
“這都是鹿君應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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