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西谷見子點了點頭，不再猶豫。
她閉上眼睛，像是要吞什麼極苦的藥一樣，臉上露出一副豁出去的表情，然後飛快地將那顆咒靈玉湊到嘴邊，一仰頭，咕咚一聲就嚥了下去。
動作快得甚至沒給朝想鹿太多反應時間。
咒靈玉入喉的瞬間，西谷見子的臉就皺成了一團。
那感覺就像強行嚥下了一塊用擦過嘔吐物的抹布裹著的、放了好幾個月的腐爛垃圾，還混合著鐵鏽和難以形容的腥臭味，味道噁心得難以用語言形容。
她猛地捂住嘴，一陣劇烈的乾嘔襲來，胃裡翻江倒海，眼淚都差點飆出來。
她彎下腰，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著，過了好幾秒才勉強壓下那股強烈的噁心感。
朝想鹿一首舉著手，掌心的反轉術式白光微微亮著，隨時準備應付可能出現的意外。
看到西谷見子只是乾嘔，臉色雖然難看但沒什麼其他異狀，他稍微放心了些，問道：“感覺怎麼樣？除了味道。”
“……像……像吃了抹過垃圾的抹布……”西谷見子虛弱地首起身，臉色發白，聲音都有點發抖。
她能感覺到，除了那令人作嘔的味道殘留，身體裡似乎多了一點什麼東西，一種微弱但確實存在的聯絡，指向某個存在於她感知中的“個體”。
“現在試試調動咒力，看能不能把它召喚出來。”朝想鹿引導著她，自己也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咒力？怎麼調動？”西谷見子茫然地問，她對這詞有概念，但具體操作完全是兩眼一抹黑。
“……就咻的一下，隨便想著體內有股力量，然後把它引匯出來就行。”朝想鹿試圖用最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釋，還親自做了示範。
他心念一動，藍黑色的咒力瞬間覆蓋了他的整條手臂，如同燃燒的冷焰，散發出無形的壓迫感。
“你說這個誰懂啊！”西谷見子有點哭笑不得，這解釋也太抽象了。
她又不是朝想鹿這種天賦異稟、彷彿無師自通就能運用力量的天才。
她只能皺著眉，努力集中精神，去感受身體裡那微弱又陌生的“感覺”，嘗試著按照朝想鹿那過於簡潔的指示去做。
過了好一會兒，在她全神貫注的努力下，一絲絲稀薄黯淡的藍黑色能量才極其勉強地從她雙手的指尖滲透出來。
像隨時會斷掉的劣質絲線，覆蓋範圍小得可憐，連指甲蓋都沒完全包住。
西谷見子看看自己指尖那可憐巴巴的咒力，又看看朝想鹿那條被凝實咒力包裹、看起來就很有力量感的手臂。
她眨了眨眼，語氣裡帶著點難以置信和挫敗：“為什麼……這麼少？”
“你剛剛的咒力操作浪費了絕大部分能量，”朝想鹿看了一眼就明白了問題所在，他散去了手臂上的咒力，語氣平靜地安慰道，“大部分咒力都逸散掉。”
“不過這種事急不來，多練練，熟悉了控制方法就好了，每個人剛開始都這樣。”
他並沒有說謊，只是省略了自己好像沒怎麼經歷過這個“剛開始”階段的細節。
說完，他雙手快速在身前結了一個簡單的手印，低喝一聲：“玉犬！”
腳下的影子如同投入石子的水面般泛起漣漪，一黑一白兩隻體型健壯、眼神銳利的狼犬式神從影中一躍而出，乖巧地蹲坐在他腳邊，吐著舌頭，耳朵機警地豎著。
“這是我的式神，”朝想鹿拍了拍黑色玉犬的腦袋，對看得有些呆住的西谷見子說道，“你應該也能做到類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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