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藻前回到自己那間和室,反手拉上門,也沒開大燈,只擰開了床頭一盞光線柔和的小夜燈。
她踢掉拖鞋,整個人首接撲進了鋪好的被褥裡,把臉埋進帶著陽光味道的柔軟枕頭裡,發出一聲悶悶長長的嘆息。
大嶽丸說的,其實……差不多。
黑氣自打把他們“投放”到這邊,給了那個“留意須佐之男轉世、見機行事”的模糊指令後,就再沒動靜了,彷彿把他們遺忘在了這個現代化的神社角落裡。
她就像個被隨手扔在這裡的過期道具,無人問津。
而看看周圍:大嶽丸迅速進入了“賢妻良母”,雖然本人可能沒這個自覺的角色,把神社偏殿這個臨時據點打理得井井有條。
一日三餐、打掃清洗,甚至開始研究現代家電和菜譜,適應得飛快。
最近還想出去打工補貼家用,開什麼玩笑。
雖然錢對他們來講就是伸手就能得到的東西,但大嶽丸覺得憑自己雙手得來的東西,要更有踏實感。
菅原道真一頭扎進了網路世界,從歷史冤屈到遊戲抽卡再到虛擬主播,玩得不亦樂乎,找到了屬於他的全新“神生意義”。
酒吞童子,呵,只要有酒喝,順帶去柏青哥店打小鋼珠或者跟毆打附近的不良少年,有茨木童子跟在後面吹捧,她就快活似神仙。
茨木童子就更不用說了,酒吞大人在哪裡,她的意義就在哪裡。
只有她自己,玉藻前,曾經叱吒風雲、攪動風雲的大妖,現在每天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對著手機和筆記型電腦發呆。
現代社會的資訊爆炸般湧來,各種娛樂方式琳琅滿目,她像掉進米缸的老鼠,起初覺得新奇有趣,刷劇、看番、打遊戲、網上衝浪……
可時間一長,那種空虛感不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重。
螢幕裡的世界再精彩,關上螢幕,她還是那個被困在小小神社裡、不知前路何方、找不到自身存在價值的玉藻前。
她翻了個身,仰面躺著,盯著天花板上木質的紋理。
回憶像潮水一樣漫上來,生前作為妖狐禍亂宮廷的日子,被追殺逃亡的日子,被黑氣喚醒後與八岐大蛇為伍、搞風搞雨的日子……
似乎每一個階段,不管目標是什麼,是好是壞,她總有個明確的“事情”在做,哪怕只是單純地為了找樂子而製造混亂。
可現在呢?樂子?刷劇看番打遊戲算樂子嗎?算,但不夠,填不滿心裡那個越來越大的空洞。
她伸手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螢幕自動亮起,上面還停留在她之前玩的一個文字冒險遊戲(galgame)的介面,旁邊小窗掛著一個最近很火的校園戀愛番劇。
她漫無目的地劃拉著螢幕,看著遊戲裡穿著制服、笑容燦爛的男主角向女主角告白,看著番劇裡櫻花樹下少女們嬉笑打鬧的日常。
戀愛……學校……青春……
這些詞對她來說陌生又遙遠。
作為妖怪,她引誘過人類,玩弄過感情,但那和“戀愛”是兩回事。
至於上學?體驗普通女高中生的生活?那更是從未想象過的事情。
正因為從未擁有過,看到那些被藝術美化過的、充斥著友情、戀情、社團活動、學園祭的校園故事時,她心裡才會泛起一種連自己都說不清的、酸酸澀澀的渴望。
那是一種對“正常”、“平凡”生活的窺探和嚮往,哪怕她知道現實肯定沒那麼多這種東西。
”!啊活生生中高下一驗裡中高去——想好也我“
。來出了溜裡從慨聲一著隨就,腦大過經沒是乎幾話句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