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藤一里嚇得渾身一抖,手機差點脫手飛出去。
她僵硬地轉過頭,看到留著紅色側馬尾、臉上總是帶著明亮笑容的喜多鬱代正站在幾步遠的地方,好奇地看著她,以及她面前那個投稿箱。
“啊……嗯。”後藤一里低下頭,發出一個幾乎聽不見的音節。
“太好了!”喜多鬱代立刻湊近幾步,眼睛亮晶晶的,“是樂隊表演嗎?我們要在校園祭上登臺了?好厲害!我現在就去告訴虹夏和涼!”
“等、等一下!”後藤一里慌忙伸手想攔住她,但喜多鬱代己經像一陣風似的跑遠了,邊跑邊掏出手機,看樣子是迫不及待要通知其他成員了。
後藤一里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最後無力地垂下。
算了……這樣也好,省得她自己糾結怎麼開口了。
她轉過身,背靠著冰涼的牆壁,緩緩滑坐到地上,抱著膝蓋,把發燙的臉埋了進去。接下來……就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校園生活總是不緊不慢地流淌,偶爾泛起一點漣漪,也很快被日復一日的平淡覆蓋。
接下來的三天裡,朝想鹿的班級除了照常上課,就是為校園祭做最後的準備。
執行委員們忙得腳不沾地,協調人員、採購物資、規劃流程,教室裡經常能看到抱著各種材料跑來跑去的身影。
不過這一切,和朝想鹿、古見硝子以及後藤一里這三個人基本沒什麼關係。
他們三人就像被自動遮蔽在了熱鬧的籌備圈之外,既沒有被分配具體任務,也沒有人來找他們商量什麼。
大部分時間,他們只是安靜地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著其他同學熱火朝天地討論服裝款式、選單設計、場地佈置。
班上當然也有其他類似的“閒散人員”,但像他們這樣三個關係好的坐在一起,又都長得挺顯眼,卻完全游離在外的,倒也不多見。
相比之下,西谷見子那邊就“充實”多了。
她們班的話劇排練據說搞得雞飛狗跳,選角就鬧了不少矛盾,甚至有好事者給他名字寫上去的,最後主演還是用抽籤這種古老而公平的方式決定的。
西谷見子和她的好朋友百合川華一起被分到了道具組,負責製作一些簡單的背景板和道具。
用百合川華的話說,就是“見子只要負責美美地站在那裡剪剪貼貼就好啦,體力活交給我!”。
雖然西谷見子對此表示“我其實也可以乾點體力活的……”,但顯然她的抗議被華麗地無視了。
放學後,朝想鹿三人有時會繞路去西谷見子她們班的活動教室看看。
教室裡總是很熱鬧,有人在背臺詞,有人在比劃動作,有人在爭論某個道具該怎麼做。
西谷見子和百合川華通常佔據著靠窗的角落,面前攤開一大堆彩紙、膠水和剪刀。
百合川華一邊手腳麻利地裁剪,一邊用她那永遠充滿活力的語調說著各種校園八卦。
西谷見子則安靜地配合著,偶爾抬頭朝門口張望,看到朝想鹿他們時,會露出一個放鬆的笑容。
朝想鹿班的女僕咖啡廳籌備工作似乎也進行得有條不紊,至少從外面看起來是這樣。
服裝據說己經訂好了,選單也擬定了,分工表貼在了教室後面的公告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