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面第一個問我的問題，竟然是你是不是把他們當人質，而不是在乎我為什麼約你，或者在乎……我。”
她聳了聳肩，語氣裡聽不出是嘲諷還是別的什麼，“你就不能別管他們了嗎？”
“加入我們，這樣你就不用那麼累死累活地去保護誰，去承擔什麼責任。”
“累死累活，結果到頭來誰也不知道你的功績，誰也不知道你的付出，像個默默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的傻瓜蠟燭。”
她停下倒退的腳步，站在原地，看著逐漸走近的朝想鹿，語氣變得認真了一些：“你想想看，到了最後，就算他們某一天真的知道了是你在保護他們，他們也不一定會感謝你。”
“人類就是這樣善忘、自私又容易遷怒的生物。你為了他們拼死拼活，損失力量，甚至可能受傷，值得嗎？”
“我承認，人類是種很有意思的生物。”玉藻前攤開手。
目光掃過周圍繁華的街景、閃爍的霓虹、形形色色的路人，她的眼神里流露出一種混合著欣賞、玩味和一絲輕蔑的複雜情緒。
“他們的愛恨情仇，他們的喜怒哀樂，他們創造的這個光怪陸離的時代……”
“以至於連我，都忍不住沉迷在他們創造的這一切裡面，覺得當個普通的女高中生也挺有意思的。”
“但是啊，鹿君，”她的聲音壓低了一些，帶著一種蠱惑般的意味，“他們又真的很醜陋。”
“在你遭遇這種事情，需要面對我們這些麻煩的時候，你的那些朋友呢？西谷見子，古見硝子，後藤一里……”
“她們明明也擁有了能力，為什麼不來幫你？是因為怕死嗎？”
“還是說，心安理得地接受了你帶來的庇護，覺得反正有鹿君在，所以連問都不多問一句，就讓你一個人過來了？”
她往前湊近一步，金色的眼眸緊緊盯著朝想鹿微微變化的臉色，繼續說著，話語像細密的針：“亦或者……她們根本就沒有把你當成和她們一樣的人來看待呢？”
“畢竟，你能變成那種不可名狀的、強得不講常理的怪物。”
“是名副其實的現代最強。”
“在她們眼裡，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是個需要警惕、無法完全理解的怪物？敵我同源，這個詞用在這裡，是不是很合適？”
她看著朝想鹿逐漸握緊的拳頭和繃緊的下頜線，語氣反而更加輕柔，帶著循循善誘的味道：“所以說，別管這些人了，也別在乎他們的命了。”
“就這樣加入我們，不好嗎？”
“我們可以一起做很多有趣的事情，不用被這些無聊的責任和道德束縛。黑氣能給你的，遠比你現在擁有的要多。”
“哦，還有還有，”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語氣裡帶著點刻意的天真和殘忍，“你說過你最喜歡平冢靜了，畢竟她從小看著你長大嘛。”
“可是現在，她也沒來啊。”
“明明她也有術式，還是輔助類的術式，多少能幫上點忙吧？但她還是選擇待在安全的地方。”
“你也別管她了，怎麼樣？那群傢伙，無論是這些路人，還是你所謂的朋友、家人，他們怎麼樣都無所謂吧？”
“你己經是超越人類的怪物了，何必再把自己束縛在人類的規則和情感裡呢？”
“人類什麼的，怎麼樣都無所謂了，所以別管他們了。”
“怎麼可能！！！”朝想鹿猛地揮動手臂，發出一聲壓抑著憤怒的低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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