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很快的，隨著被束縛與咒詞強化的『灰律波：曖』徹底爆發開來。
那道貫通天地的灰白色螺旋光柱將籠罩東京上空的厚重雨雲硬生生撕開了一個巨大空洞。
狂暴的能量亂流裹挾著被蒸發的雨水向西周擴散，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環。
而在那光芒爆發的核心處，兩種截然不同的再生力量正在與那抹除一切的概念進行著無聲卻激烈的對抗。
八岐大蛇懸浮在光柱邊緣，她身上那件華美的和服在觸及灰白光芒的瞬間便化作飛灰消散，露出底下那具比例誇張到近乎完美的白皙軀體。
但此刻這具軀體正經歷著堪稱恐怖的破壞與再生迴圈。
皮膚在與灰光接觸的剎那便如同烈日下的蠟像般融化、剝落，露出下方鮮紅的肌肉纖維和森白的骨骼。
但幾乎在同一時間，新的肉芽組織便以違背生物學常識的速度瘋狂增生、覆蓋，重新形成光滑的皮膚，然後再次被消融、再次再生。
這個過程快得形成了殘影，讓她整個人看起來像是訊號不良的電視畫面，在“完好”與“崩解”兩種狀態間高頻閃爍。
她臉上沒有任何痛苦的表情，反而帶著一種沉醉到近乎迷離的笑意，金色的眼眸在光芒映照下亮得嚇人，首勾勾地盯著對面同樣身處爆發中心的另一個身影。
朝想鹿在灰律波炸開的瞬間就毫不猶豫地切換了形態。
魔虛羅那慘白的皮膚、虯結的肌肉、頭頂懸浮的銅金色法輪取代了他的人類外形。
咒術師對自己的術式攻擊有著天然的抗性，這是咒力操縱的基礎法則之一。
而魔虛羅形態下那源自式神本質的強大再生能力，此刻正與八岐大蛇的“不死之軀”進行著類似的抗衡。
他體表同樣在經歷著消融與再生的拉鋸戰，但速度似乎比八岐大蛇稍慢一線，每一次再生的完成都比對方多耗費零點幾秒。
然而他頭頂的法輪卻在穩定地轉動著，發出“咔噠”聲，彷彿一臺精密儀器正在對眼前的“存在”進行分析與解構。
“沒想到你竟然能做到這種地步！”
“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朝想鹿！”八岐大蛇的聲音穿透了能量爆發的嗡鳴，帶著毫不掩飾的興奮與狂喜。
她甚至抬起一隻正在不斷再生又崩解的手，對著朝想鹿的方向比了個大拇指，“這副樣子！這個法輪！對，就是這個！我太熟悉了！你還是這麼讓人驚喜！”
咔噠。
朝想鹿頭頂的法輪又轉過了一格。
他能感覺到，魔虛羅的適應機制己經開始運作，目標鎖定為眼前的八岐大蛇本身。
她的存在形式、她的咒力性質、她那堪稱BUG的不死性，都在被納入適應的範疇。
這是一個需要時間的程序，法輪轉滿一圈，適應才會完成，屆時他將獲得針對八岐大蛇某種層面的“對策”。
“親愛的，我知道在你頭頂的法輪轉動完畢後，就會完成對我存在本身的適應，”八岐大蛇歪了歪頭。
她絲毫不在意自己半邊臉頰的皮肉剛剛重新長好，語氣裡充滿了瞭然與期待，“並且你的再生能力也和我的不死之軀不相上下，看起來持久戰對你有利呢。”
她頓了頓，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危險而狂氣，“所以，按那些庸才的思維，應該在法輪轉完前，抓緊時間幹掉你才對。”
“但是啊——”她拖長了語調，金色的眼眸裡爆發出駭人的光芒，“那是廢物的思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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