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八岐大蛇那句冰冷的“跪下”出口,無形的龍威如同實質的重錘,狠狠砸在了警戒線外每一個警員和自衛隊成員的身上。
那不是精神壓迫,那是生命層次上的絕對命令,源自血脈深處的恐懼本能被瞬間喚醒、放大。
他們甚至連反抗的念頭都來不及升起,膝蓋便不受控制地一軟,伴隨著一陣沉悶的“噗通”聲,所有人齊刷刷地朝著八岐大蛇的方向跪了下去。
手裡的槍械哐當掉在地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連抬頭都做不到,只能死死盯著眼前開裂的柏油路面,冷汗瞬間浸透了後背的制服。
八岐大蛇這才像是稍微滿意了一點,她邁開步子,踩著慢悠悠的步伐,走到剛才那個出聲喝止她的年輕警員面前。
那名警員跪在地上,身體抖得如同風中的落葉,他能感覺到一個陰影籠罩了自己,一股混合著血腥、酒氣和某種非人冷香的複雜氣味鑽入鼻腔。
“蛆蟲一樣的凡人,蠢才。”八岐大蛇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不耐煩,“誰給你的膽子,膽敢打擾我和我最愛的須佐之男的時間?”
說著,她伸出右手,五指張開,輕輕釦住了警員戴著鋼盔的腦袋。
那動作看起來隨意,甚至有點漫不經心,但被抓住的警員卻感覺自己的頭骨彷彿要被捏碎了一樣,劇痛和窒息感同時襲來。
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徒勞的掙扎聲,雙手無力地扒拉著八岐大蛇的手腕,卻連讓對方手指鬆動一絲都做不到。
絕望和死亡的陰影籠罩了他。
就在那名警員意識開始模糊,以為自己真的要死在這裡的時候,一隻還沾著些灰塵的手從旁邊伸了過來,穩穩地握住了八岐大蛇的手腕。
“放了他。”朝想鹿不知何時己經來到了八岐大蛇身側,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但手上傳來的力道卻不容忽視。
八岐大蛇側過頭,金色的眼眸瞥了朝想鹿一眼,臉上沒什麼意外,反而像是早就在等他來阻止一樣。
她撇撇嘴,鬆開了手。
“哦。”
那名警員頓時像脫了線的木偶一樣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臉上滿是劫後餘生的驚懼和茫然。
朝想鹿蹲下身,左手輕輕按在他肩膀上,一股溫和而充滿生機的白色光芒從他掌心湧現,迅速流遍警員全身。
這是円鹿外放的反轉術式效果,快速修復著他被龍威衝擊的內臟和剛剛差點被捏碎的頸部骨骼與肌肉。
朝想鹿自己的反轉術式目前還只能作用於自身,治療他人只能依靠式神的力量。
幾秒鐘後,警員的臉色恢復了紅潤,疼痛感也消失了。
他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黑髮少年,又看看旁邊那個美豔卻恐怖至極的銀髮女人,腦子完全轉不過彎來。
“通知附近的人,再後撤一些。”朝想鹿收回手,站起身,目光掃過其他依舊跪在地上、不敢動彈的警員和更遠處的裝甲車,“如果你們不想死的話,最好離這裡再遠一點。”
“……是、是!”那名被救下的警員終於反應過來,連滾爬爬地站起身,聲音還有些發抖,但看向朝想鹿的眼神里充滿了感激和一種看救世主般的崇敬。
他搞不懂這兩人到底是什麼關係,一個凶神惡煞要殺人,一個轉眼又救人,但至少這個黑髮少年看起來是個“好人”。
八岐大蛇抱著胳膊,冷眼旁觀朝想鹿做完這一切,她臉上沒什麼表情,但金色眼眸深處卻掠過一絲細微的、連她自己可能都沒察覺到的煩躁和不爽。
她看著朝想鹿轉身走回自己身邊,忽然抬起腳,動作不快,但力道不輕地踹在朝想鹿的側腰上。
“砰”的一聲悶響,朝想鹿被她踹得橫飛出去,後背重重撞在路邊一棟建築的牆壁上,整個人都嵌了進去,牆壁呈放射狀裂開一片蛛網般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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