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八岐大蛇只是想和他痛快打一架,大可以選擇更空曠無人的地方,比如郊外、山區,甚至海上。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刻意將戰場轉移到人口密集的市區,這除了增加無辜者的傷亡和恐慌,沒有任何意義。
八岐大蛇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她隨手將帽簷往下壓了壓,然後不急不緩地走到那個蜷縮在櫃檯後面、嚇得臉色慘白、正死死捂著嘴不敢發出聲音的女店員面前。
她彎下腰,伸出手,動作甚至稱得上“輕柔”地捏住了女店員的下巴,強迫對方抬起頭,看向自己。
女店員對上那雙非人的金色豎瞳,身體抖得如同篩糠,眼淚不受控制地湧出,喉嚨裡發出瀕死小動物般的嗚咽。
八岐大蛇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轉向朝想鹿的方向,自己則側過頭,看著朝想鹿,陳述道:“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似乎覺得我有點太好說話了。”
她金色的眼眸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一種居高臨下對螻蟻生命的漠然,“我喜歡你,朝想鹿。只有你在我眼裡才算是個人。至於這群……”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那些奔逃的身影,“他們不是人。只是會動、會叫、會礙事的背景罷了。”
“救我……求求你……”
被捏住下巴的女店員終於崩潰了,她看著不遠處那個唯一能抗衡這個怪物的黑髮少年,眼淚鼻涕糊了一臉,用盡最後力氣發出微弱的哀求。
這聲求救彷彿刺激到了八岐大蛇,她捏著女店員下巴的手指猛然收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而暴虐。
一股比之前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的龍威轟然爆發,集中在女店員身上。
“是誰讓你膽敢僭越,向我的丈夫、我的須佐之男求救的?!”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和怒火,彷彿女店員的行為是某種不可饒恕的褻瀆。
“夠了!”朝想鹿的聲音同時響起。
他不再猶豫,身形在原地留下一道殘影,瞬間出現在八岐大蛇身側。
他右手虛握,純粹由術式反轉“光”凝聚而成的熾白光劍在掌心成型,帶著淨化一切汙穢的灼熱氣息,毫不猶豫地朝著八岐大蛇捏著女店員的那條手臂斬下!
光劍斬落的軌跡精準而迅疾,八岐大蛇似乎也沒料到朝想鹿會為了一個凡人如此果斷地攻擊。
或者說,她沒想到朝想鹿的攻擊會如此乾脆地瞄準她的肢體。
光劍毫無阻礙地切開了她的手臂發出“嗤”的輕響,斷口處一片焦黑,沒有鮮血噴湧,只有被高溫瞬間碳化的痕跡。
斷臂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而女店員則因為下巴上的鉗制消失而癱軟在地,劇烈地咳嗽起來。
斬斷一臂的朝想鹿動作沒有絲毫停頓,藉著前衝的勢頭,腰身一擰,左腿如同戰斧般掄起,一記勢大力沉的迴旋踢狠狠踹在八岐大蛇的腰側!
“砰!”八岐大蛇的身體被踢得橫向飛起,撞穿了時裝店另一側的牆壁,摔進了隔壁的店鋪,激起一片煙塵和雜物倒塌的巨響。
朝想鹿看也沒看飛出去的八岐大蛇,他快速俯身,用沒握劍的左手一把將癱軟的女店員拉起來,將她推向相對完好的店鋪後門方向,聲音急促但清晰:“去避難!快!”
女店員被他推了一把,踉蹌了幾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滿是劫後餘生的恐懼和感激,然後連滾爬爬地朝著後門跑去。
幾乎在女店員跑開的同時,隔壁店鋪的廢墟中,幾道尖銳的破空聲響起!
數根由寒冰凝結而成的、足有成年人手臂粗細的冰錐刺破煙塵,以驚人的速度射向朝想鹿的後心!
朝想鹿頭也沒回,只是反手將光劍在身後舞出一片熾白的光幕。
“叮叮叮!”冰錐撞在光幕上,紛紛碎裂成晶瑩的冰渣,西散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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