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這些話與其說是在質問八岐大蛇，不如說更像是在發洩自己長久以來的不解和憋悶。
他自己也知道這些話聽起來有點幼稚，有點天真，世上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惡人行惡有時候根本不需要理由。
但他就是不明白，就是想問，這幾乎成了一種執念。
為什麼要作惡？
既不是無法生存下去，也不是受到壓迫，為什麼要作惡！？
八岐大蛇看著他這副激動得眼睛都有些發紅的樣子，忽然咧嘴笑了起來，那笑容帶著點瘋狂，也帶著點暢快。
她不再擦拭嘴角的血跡，反而用舌頭舔了舔破開的嘴角。
然後二話不說，腳下發力，猛地朝朝想鹿衝了過去，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一拳就搗向朝想鹿的面門，同時嘴裡也喊著，聲音一點也不比他小。
“那你又為什麼要拼了命地去保護別人呢！你也根本沒有理由這麼做吧！”
“就因為你是最強嗎？”
“因為你是最強所以就要肩負起保護別人的責任嗎？！哪有這麼不講道理的事情啊！擁有力量的最強應該是他們侍奉你才對！”
朝想鹿側頭躲開她這一拳，但八岐大蛇的攻勢連綿不絕，另一隻手己經握拳橫掃過來。
朝想鹿抬手格擋，小臂被震得發麻，他咬牙，擰腰發力，一拳狠狠反擊，搗在八岐大蛇的腹部。
“因為我不能對遭遇危險的人視而不見啊！”他吼回去，拳頭感受到擊中柔軟腹部的觸感。
“所以我就要去救他們！哪有那麼多為什麼！看到了，有能力，那就去做！就這麼簡單！”
這是發洩情緒的回答，是他行動最原始的驅動力之一。
八岐大蛇被他這一拳打得悶哼一聲，身體弓起，但她立刻又首起身，臉上因為疼痛和興奮交織而顯得表情有些扭曲。
她非但不退，反而猛地一個前衝，額頭狠狠撞向朝想鹿的額頭——
“砰！”一聲結實的悶響。
朝想鹿被她這突如其來的頭槌砸得眼前一黑，腦袋裡嗡嗡作響，腳下不穩，踉蹌著後退。
八岐大蛇抓住這個機會，繼續吼道，聲音裡帶著某種偏執的暢快：“那我作惡當然也不需要理由了！”
“我想做就做了！我想破壞就破壞了！我想得到你，所以我就不擇手段地來糾纏你！這需要什麼理由嗎？！”
“如果你們不幹那種事的話！如果你們不作惡的話！”朝想鹿甩了甩昏沉的腦袋，趁著八岐大蛇說話的間隙。
他猛地俯身前衝，雙臂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全身發力，一個標準的抱摔動作，帶著八岐大蛇的身體向後仰倒——
“我也就不用殺了你們！我也可以和你們一起活下去了啊！”
在兩人一起倒向沙灘的瞬間，朝想鹿嘶啞的聲音混雜在海風和倒地聲中，顯得模糊卻又無比清晰。
“嘭！”八岐大蛇的後背重重砸在沙灘上，朝想鹿則壓在她身上，兩人在沙灘上滾了半圈，揚起一片沙塵。
朝想鹿翻身騎坐在八岐大蛇的腰間，雙手死死揪住她溼透的和服前襟，用力將她上半身從沙地上拽起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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