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高家的莊子,天己擦黑,寨集也己經散了。
有些手腳不利索,收拾攤子慢些的,則還留在寨子裡。
這樣的,一般都是老人,或是住所偏遠些的。
夜路不能走,他們便只好留下,在寨子裡找戶人家,藉著人家門樓子,避避寒,對付一宿,等天亮再趕路。
正巧,有個賣糖葫蘆的老婆子還在寨子裡的鄉道邊歇腳,李鎮也等不及高才升給他買了,便自己支了兩枚銅板,買了下來。
倒不是他饞這一口,只是粗眉方的女兒,原身的青梅方小荷,多次在夢裡同他念叨過糖葫蘆。
小荷如今是人頭鼠身,有沒有能託夢的本事倒不知道,但李鎮常常夢見,怕是因為心裡的虧欠。
到了老方家,敲了門,將這兩支糖葫蘆送出去,李鎮才安心往回趕。
粗眉方熱情招待,但見著李鎮不願意歇腳,也只好作罷。
他看著李鎮壯實了些的身子骨和筆挺的腰身,又不免咂舌:
“鎮娃子不過半年就己經入了通門,且看這架勢,還己經學會了我那點命燈的絕技,我一眼望去,他這命燈倒藏得挺好,一般人倒真找不見……”
方嬸子同小荷一起吃著糖葫蘆,心裡熱乎,喜笑顏開道:
“鎮娃子把命燈藏到了哪了?”
粗眉方嘴角微微抽搐,道:
“三盞,都藏在肛……肛門。”
“??”
正在鄉道上哼著小曲兒的李鎮,並沒有聽到粗眉方的震驚。
這命燈藏身之處,還是同狗剩學的。
半年前,李鎮還未鐵把式通門,正苦修生死氣聚集雙眼的時候,便看到狗剩沒有命燈,這可讓他差些以為狗剩是個什麼邪祟精魅。
要不是因為後面狗剩與那劉家七口人煉成的咒物廝鬥,他真不會改觀。
後來邁入通門才知道,原來狗剩不是沒有命燈,而是在鐵把式門道里修行極深,知道了將命燈藏於魄門。
魄門就是肛門,李鎮為此還特意請教了狗剩。
狗剩當時神秘兮兮地說:
“屁股肉那麼厚,誰手指頭能伸這麼長?你把命燈藏在這兒,準沒錯!”
李鎮當時的臉色古怪,但還是覺得有理,便也學著狗剩,將命燈藏到魄門處去了。
說起來,這狗剩是個人物,當時與那咒物廝殺的時候,自己可是昏迷了的,後來聽呂半夏說,狗剩一個人去找那下咒的去了。
咒物都這麼兇,那下咒的豈不是更厲害了,狗剩有這膽識,便己經不是一般人。
但在之後的相處中,師傅老鏟卻對狗剩格外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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