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充斥著驚恐的臉,竟然跟李鎮一模一樣。
嘩啦——
街道像是破碎的鏡面,高樓一片片坍塌墜落,土崩瓦解。
水泥世界變成了幽深的老林,蟲鳴鳥叫。
李鎮手裡的,也不是紮帶。
而是一塊數尺長的鋒利馬槊,首首捅進一隻看不清面龐的白臉書生的脖頸裡。
身旁,吳小葵驚恐得蹲在地上,不停地抓撓自己的頭髮,撓得頭皮血淋淋,可她身旁什麼都沒有。
吳笛也己陷入呆滯之中,渾身被冷汗浸透,手裡的骨笛被狠狠踩在了腳下。
隨著李鎮的鎮仙槊刺進這白面書生脖頸時候,吳小葵和吳笛的處境也才緩緩變好。
吳小葵的意識裡,白色的濃霧越來越淡,那些圍繞她,撕扯她的跳僵,也都一個個退走。
吳小葵睜眼,只看到一道筆挺的身影立在自己面前。
這身影穿著嶄新的黑褂,束髮高高揚起,大手中美握著一柄鋒銳無匹的馬槊,刺向前方。
吳小葵一時間有些怔住,抬起滿是淚痕的面孔,
“是……是李香主……”
李鎮面前,那白面書生被砍中了脖頸,卻只冒出森森黑氣,祂渾身一抖,如影子一般,又出現在了李鎮面前三丈處。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原來是李公子,咱家跟你鬧著玩的……”
“玩?”
李鎮冷冷一笑,要不是看到腦子裡瘋狂流逝的壽香,他就信了。
“沒想到李公子還是同當年一般神勇……我這定府小祟招待不周,就送你們到山腰,少趕些路吧!”
白面書生模糊不清的五竅裡,窸窸窣窣爬出來無數只蟲子,裹住三人周遭,不多時,這些蟲子退走,眼前的場景己經不再是山腳下的老林旁,是真到了山腰之間,遠遠看見數個幽深可怖的洞子。
“李公子收了能耐吧,若惹得阿公不悅,小白又要討一頓打了!”
白面書生如影子一般出現在了李鎮身後,悽慘慘地說道。
這時間,吳笛也悠悠轉醒,看到眼前場景大變,他先是恍惚片刻,而後拾起骨笛,怒目向白面書生看來:
“好你個詭祟,敢惹你吳笛爺爺,尋死乎?!”
白面書生正諂媚地同李鎮說著話,聽到吳笛喝聲,他才悠悠轉頭:
“初入定府三年的趕屍人,小毛孩子敢跟你狀元爺爺如此說話?!”
白面書生忽地沉入地底,陡然陰氣飄蕩起來。
李鎮一拍額頭:
!啊死作真是笛吳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