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六心中暗道,握緊了腰間鏽春刀的刀柄,便朝著密林岔路里的西頭走去。
眾人緊隨其後,氣氛沉悶壓抑,無人開口。
因著眾人催動身份行路好久,這也難免歇歇,只是以普通的腳力趕路。
李鎮也不用祭出打更仙,反倒是走至錢江跟前,拱了拱手道:
“錢大人可是盤州人士?”
“李都尉何出此言?”
李鎮主動與自己搭話,也搞得錢江一愣。
“聽出來的,錢大人口音似東衣郡方言,但鼻音更重些,怕是偏靠盤州北地?”
錢江點點頭,笑道:
“李都尉觀察倒是細緻,我這一路才說了幾句話,竟被你聽出了出身。你說的沒錯,我確實是盤州人,還是更靠北邊的烏州。”
“聽說烏州的棗子比人頭還大,香脆可口,引得官家都趨之若鶩,錢大人,確有其事?”
李鎮笑著,說話跟拉家常似的。
自在太歲幫做事以來,這有些功課還是沒少補。
不說整個天下,單是這盤州一域內,各處州里的人物皆瞭解個遍。
畢竟來到一個陌生之地,瞭解人文風情是最簡單融入該地的法子。
李鎮雖和爺爺,各些朋友處得不賴,但總歸與這方地界有些割裂感。
但這地質一觀,人言特色也多多少少都瞭解,和錢江搭話,自然也從最能勾起他鄉愁的東西說起。
如此,才能拉近情感。
聽著李鎮這麼說,錢江也是面色一變,似乎有些驚喜:
“李都尉故土離著烏州近?”
“錢大人猜的正是,我堂叔是烏州人士,可在我幼時便故去,兒時同我說的烏州大棗有多饞人,可我這一次也沒吃上過。”
編瞎話,賣同情,李鎮首接甩上社交二連。
饒是錢江這般,鎮南王所養之門客,都不由得唏噓道:
“李都尉少年英才,這話裡雖提烏州棗子,可暗裡都是對堂叔的懷念啊……當是位孝子。”
那些個門客,對李鎮的觀感也不差,聽著其說話,也都有些同情。
“這烏州棗,分兩類,一類是酸棗,一類是甜棗,可這酸棗吃起來甜,甜棗吃起來苦,比人頭大確實誇張,但也差不多了……這要是人在烏州,早起吃口酸棗,一天都精神。
阿孃小的時候,也會給我蒸酸棗饃饃,只可惜後來入了門道,己經幾十年沒有吃到了。”
李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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