賬房似乎也有些被說動了,嘆口氣道:
“既然大少爺心中如此抗拒此事,又為何還要幫著……”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吳笛自然懂。
“二叔以我爹孃性命威逼,我只能服從,若有半分忤逆之心,我爹孃就沒了。”
賬房心中有些驚慌。
大少爺怎麼連這般事情都告訴自己了,他要幹甚?
……
……
木架車停在了煉屍洞,那裡頭有不少光著膀子,渾身汗漬的漢子,揹著一個個罈子,往洞子外的窖裡去。
洞子深處,哀嚎聲,哭喊聲,僵吼聲,不絕於耳。
看守煉屍洞的,是個長相尖嘴猴腮的男人,正坐在一口鍋前,裡頭油水滾滾,翻騰著鹹菜。
他將旁邊小桌上的,布子下面蓋著的老豆腐,丟進了油鍋裡。
一通搗鼓,夾起一口,塞入嘴裡,滾燙讓他不停地咂舌吸氣,嚥下後,才美美唱道: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吾!”
兩個小廝笑著走上前,揖禮道:
“三爺,給您請安!”
這叫三爺的尖嘴男人,掃了一眼二人:
“今兒個,怎麼就你們一車貨?別的人呢都?被官府逮了?”
兩個小廝對視一眼:
“不曉得,大少爺那邊也沒跟我們說過,三爺,今兒的貨可不錯,您可得好生招待著些。”
三爺低低一笑,
“自然,等他們泡罈子裡之前,我會請他們吃……鹹菜滾豆腐!你二人要不要來上一口?”
兩個小廝連忙擺手,這三爺嘴皮子也不知道怎麼長的,那麼燙的玩意,竟能一口嚥到腸子裡去,若換了他們,肚子都被燙穿了。
放下了木架車,兩個小廝便匆匆離開。
三爺招呼了幾個人手,走到那車子跟前,掀開了黑布,便看著籠子裡的大網,罩著五人一屍。
“呦呵,有男有女有人僵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