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吳笛腦海裡不斷回閃起，吳庸死前的模樣。
他雙眼凸出，滿口血汙，眼裡盡是猙獰，一遍遍複述著：
“你爹孃都被我煉成了活屍！好侄兒，你也是真正的詭祟！”
……
吳笛五臟裡的三張臉又開始躁動不安。
他強行壓下這份情緒。
他沒有理由憤怒，他也沒有資格做任何事。
這是吳家欠李家的。
沒有當年長福伯助吳家渡過難關，想必如今也沒有自己，沒有小妹。
二叔不逼自己一把，自己也沒法摸索到斬三尸的門路。
吳笛沉默許久，才道：
“太爺爺，我都明白了。
屍兵由我掌控，所以……我也得助著李世子打天下，首到這天下重歸於李氏之手，我五臟裡的三尸，才會徹底斬盡，是麼？”
吳趕川苦笑點頭：
“娃子，目前來看，只能這般了……長福兄太會算計，他的謀，天衣無縫……
也只有這般人，才能說出，‘天下如局，蒼生如旗’……”
李鎮本就是個不善言辭的，便在一旁沉默了許久。
他知道爺爺是為了李家，他也知道吳家是為了自保。
可這一件件事串聯起來，似乎復興李家之事，也變成了一件……
危及百姓之事。
這似乎並不是李鎮的初衷。
“吳家老太爺，我爺……我李家大管事曾還告訴過你什麼？”
吳趕川頓了良久，才緩聲開口：
“長福兄還留下過一句話，讓我印象深刻。
他說，甲子之後，若來人存疑，便將這話告訴他聽……
‘娃子，你的思緒，就如同那池水，稍有外界觸動，便很難清澈明朗。
可當你靜下心來，答案頓時變得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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