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李鎮稍稍一怔。
李鎮還以為這賈員外是個要吃絕戶的寨子裡的惡紳，誰曉得這早上就要走了。
“怎麼沒的？”
那婦人面色一變，又看到坐在李鎮木架車上的娃娃，才壓下情緒，道：
“後生，這你就別問了，人都沒了，給他留個清淨。”
李鎮沉默片刻。
“好。”
他推著這小車往裡走。
娃娃也沉默著。
“賈員外家，在哪裡？”
娃娃指了指前面。
李鎮往前而去，幾乎將這寨子走到了盡頭，才看到一座與其他莊子區別開來的宅院。
寬敞，卻又冷清，裡面傳來一股淡淡的發臭肉味。
賈員外死了，家裡卻沒有任何掛白，甚至沒人哭喪。
李鎮停下車子，往那宅院跟前而去，大門虛掩著，裡頭停了口棺材。
娃娃跟在李鎮身後，見到此景，“嗷”一聲便哭了出來。
他撲到那棺材跟前，便是大哭起來：
“賈員外！賈員外！”
李鎮也跟上前去，往那棺材裡看了一眼。
一個瘦瘦乾乾的人影，蓋著一張薄薄的白被。
看娃娃的反應，這賈員外似乎不是個什麼吃絕戶的惡豪紳。
大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哐當”一聲，進來一個頭上扎著圍巾的女人，她手裡握著一把米，右手端著一個有豁口的瓷碗，看到李鎮的時候抖了一抖，確認是活人，才走到跟前，拉開了娃娃。
“娃子，幹啥哩？姑姑我要問米哩，你可別哭了，擾了賈員外清淨，他就回不來了！”
聽著這問米的姑子說話，娃娃才止住了哭聲。
李鎮看著這問米的姑子，倒想起當年在過馬寨子裡的張姑姑，也不曉得她如今怎樣了。
“何姑姑，賈員外……賈員外怎麼走了，我還想吃他做的肉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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